第1章(2/2)

“我知，常氏是被陷害的。所以，现在有一个方法可暂时保住你们。”

她甚至已经不知此刻该作何回应，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，不叫故人看到自己这副狼狈模样才好。

纵使已经猜到了五六分，但亲听到他说这三个字，还是脑轰然，炸得她有些不知所措。

又过了一会儿，杨徽之听见陆眠兰有些酸涩的声音：“你想要什么？”

毕竟，只要有足够多的时间，总能找到一丝破绽。更何况，杨徽之如今官袍在，有些时候，也许不得不使用一些“职务之便”。

她和杨徽之虽然并无成婚，却可以“未婚夫”这层份把她娶家门，再以“夫家”之名重审。虽然这样直接脱罪的可能不大，但好在可以争取更多时间。

“这里的事”指的是什么，两个人心照不宣。陆眠兰已经很快从刚刚的绪里，此刻锐的捕捉了字，意识皱了眉：“大人既从阙都赶来，怎么会这么快？”

那人轻轻眨了眨，打断了她的话，吐一句叹息：“是不记得我了，还是认不我了？”

陆眠兰垂眸叹了气，已然是猜到了这大概不是什么好办法。再抬时表并没有什么变化，但杨徽之就是觉得，从她脸上读了视死如归。只见她轻轻：“你说吧。我会谨慎考虑。”

陆眠兰偏过脸不再看他，只看向这间牢房很小很小的窗，声音轻飘飘的，快要消散在一阵微弱的风里：“我说，你想要什么。我如今没什么能给你的——我舅舅在我阿娘走后，就带着他的妻妾搬了过来。如果你要金银，我给不了你。”

他顿了顿，像是在刻意避开什么一样：“只是没想到，会和你牵扯上关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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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徽之也，微微偏扫了一四周，然后盯着她的睛，语气十分慎重，用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：“当年你我年幼，大概也是不记事的。但我曾听父亲提起过，你我二人，曾拟过婚约。”

陆眠兰一愣。她蹙起细的弯眉，这次仔仔细细的端详面前这张脸，又认认真真回想了片刻，猛然间，一个不可能的猜想浮上心：“你是……”

杨徽之故作不解：“嗯？”

女一族若犯重罪，唯有夫家可代为申诉，否则只能等死。

还是杨徽之先打破了这份沉默的尴尬。他没有继续这个话题，转向了最重要的事：

到最后，千般滋味化作说还休，甚至不能像正常的久别重逢一般，问一句“别来无恙否”。

“陆姑娘，我来找你，不是为了叙旧。我在阙都就已经听说这里的事。”

陆眠兰几乎语无次，心了几分，意识后退一步，的笑：“是则玉啊……”

觉，假装镇定的开，却没有丝毫退让的意思：“让我见薛大人，我舅舅真的是被冤枉的。他……”

陆眠兰这次的沉默，比前几次加起来都还要。她看起来平静从容，但颤抖的睫卖了她此刻的混。她听到第二句就明白了——

杨徽之听到“大人”这个称呼，怔了一瞬，没有立刻答她。他继续就着刚才说去，吐的话让陆眠兰睛亮起来：

“我明白了。”陆眠兰开，轻声打断他。她量苗条纤细，只到杨徽之肩膀。在牢狱中待了这么久，虽然憔悴许多，眉却还是毅漂亮的。杨徽之被打断后就没再开，静静等着她的回答。

杨徽之见她一直不答，睛黯了黯，却在与陆眠兰抬对视的刹那，又藏好了绪。他看着陆眠兰，并未开促或追问。两人在一片死寂的沉默各自藏着心事，谁也不肯先开，像是一场莫名其妙的博弈。

她不确定的开，带着疑问的尾音，还是没敢把心中想到的名字说来。好在那人十分贴——又或者是以为她没猜来，终于开坐实了那个猜测。

说到这里，他的声音放得更轻，甚至可以说得上温柔：“我来不及赶回去，只能先默了一份婚契书着用，原来的那个，我已经命人回家中去取，你……”

语罢，他小心翼翼的观察陆眠兰的神，见后者睛一眨不眨，犹豫半晌，还是先止住了话，敛去神：“你……要好好考虑一。”

虽说她嘴角是勾着，睛里却连一分笑意也无，反倒是像尴尬的无法接受。不知何时，垂在两侧的手已经死死抓住裙边，用力到骨节泛白。

他抿了抿，中有绪一闪而过，没等陆眠兰细细琢磨，就听见他清的嗓音：

“是我，杨徽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