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9章(2/2)

“后来……东夷的各也与中原的新王渐渐疏远，一心起了商王尊贵的藩属，代为理东夷的事务而已。”

“他们大约与这里的山一样优柔，不喜越来越多的杀牲祭祀，因此谋划着将铜献给神明，来取代活牲。”白岄神地望着，轻声说着，“他们想要走到太远的地方，而巫祝是保守的族群，不同意他们的决定。”

“从此商王只在冀北那一系中传，他们逐渐不再祭祀旁系的分支，甚至一一从巫祝们手中夺取神明给予的权力。”

“贞人的那件事吗？”

周公旦挲着她的发，“怎么想起说这个？”

那时巫祝与贞人都笃信，她巫族，永远都会站在神明的边，因此对她那些小动作并不介意。

周公旦摇，“但早已不在了，连鬻也从未说起过，南土还有商人所遗的城邑。”

于是所有人都默契地选择了缄与遗忘。

冀北的族为了保守他们篡夺权位的秘密，巫祝们为了维持神权的稳定与久，幸存的人们则为隐忍来，重新寻找时机。

“难怪巫祝们总是跟着你。”周公旦从她手中接过那枝穗，“但我从没听人说起过这些。”

“白氏与陶氏，都是在那时残存来的、荆南那一系的旁支遗脉。”她看着在风中摇曳的大片铜草，草与人一样追逐着铜矿的矿脉，但她们在这里自由自在地开了六百年，没有像人们一样离开故土、历经坎坷离，“但这个从到尾的故事，在两族之中，也不过只有一人全知晓。”

“巫祝和旧贵们都发现受骗了，在多次劝说未果之后背弃了他们，转而寻求你们的帮助。”

“也正是一样的原因，六百年前的人们来到江之畔，在这里建立起了城邑。”白岄伏在膝上，语气轻快，“那时候会开采铜矿的族并不多，还没有人与他们争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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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说得好轻巧，数百年的波折起落、生死争斗，在她中也不过是一个可以讲给孩们听的睡前故事。

“因为那些事是不能说的，典册那里不得记载，箕曾任太师，也不过知个大概。”白岄霎了霎，“即便在巫祝之中，所知者也寥寥无几，更不要说你们了——毕竟那也不是什么值得外人知的故事。”

她抬起，“你也知的，江一带，有许多铜草生。”

所以周人在此建立关系密的随国，分封诸多同姓，以确保铜矿不再为他族所得。

白岄轻声：“或许已经不重要了，但我曾许承诺，有朝一日要为当时在殷都的所作所为向你陈明——”

边摘了一枝紫的穗，在手中扬了扬，“这喜开在铜矿密集的地方，我们叫它‘铜草’。”

“确实，巫祝们很抱团，只要还不知你有那悖逆的想法，他们总是会支持你的。”

“……城邑算来已废弃了数百年，自然很少有人知了。”白岄轻轻抚着铜草紫的穗，一阵馥郁香气随着她的动作散开，“汤王后来带着族人去了西亳，从夏后氏那里夺取了天，于是散于各地的族又聚拢起来，围绕在他的旁一同理政务、掌握权力。”

他们选择了来自冀北的那一支族，最听话的新王。

“幸存的人们逃回了这座城邑，匆匆掩埋了带不走的彝，将这里彻底废弃，他们带着族人向着西南迁徙而去，现在连那些墙垣都看不见了。”

“这座城邑控制着南土的铜矿，从这里去往中原参与朝政的各族，也因此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。”

“于是失败者被埋葬在了新邑作为奠基，南土的残余势力被扫城邑，但为了安抚所余的民众，保留几支巫祝的族邑。新王仍然承袭先王的世系，敬奉相同的神明，似乎只是一次寻常的世代替，那场动未曾存在过。”

“嗯……只有他还清楚地知，曾有一支来自荆南的族，他们想要将赶走那些喜血的神明。他也知巫祝之间还有他们的遗脉，但天日久，已经无法确定究竟是哪一支了，只能不断地在各族之间猜测、试探。”

当时巫祝们或是认为还不能远离神明的照拂，或是不想失去独断的权威，那其间经历了数十年离、争斗，最后为了挽救摇摇坠的王朝，巫祝们了选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