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8章(2/2)

“外史安抚了各族，何况王上确实在祭祀后逐步好转，之后也很少抱恙，就连百官与宗亲也认为那场祭祀确实打动了神明，停止了议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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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们正在漂染新织成的葛布，用采来的菘蓝浸靛青，染由浅到的各样青蓝。

白岄温声宽，“自然是难的，但楚君都能学会，你也可以的。”

拜会过各族的辈，随从们前去洒扫暂住的院落，丽季陪同着周公旦与司工在族邑中四闲逛。

陂池旁的空地上，聚集着许多幼童与少年人，他们各自抱着简牍和刀笔，似乎是因课业艰难，全都皱着眉。

丽季皱眉想了一会儿，不肯承认，“……哪有这事？”

”周公旦看着各屋舍，南土多雨，房屋以竹木结构为多，“巫祝不与楚族一起生活吗？”

周公旦低望着她手中的简牍，上面密密麻麻地着无数星星，“在教什么？认星星吗？”

少女有些怕生，怯怯抬，将简牍抱在怀里，“那……我、我先走了。”

司工问：“是你们族中的辈不愿接纳他们吗？”

司工不觉走到近旁，与他们攀谈起来。

“星图与历法。”白岄起，语气温和，“那是族中的妹妹，她的算学是同侪中的佼佼者，因此这个年纪就可以开始学算历法了。”

楚人有自己所信的神明，不愿接纳商人的巫祝和神明城邑，也是常事。

丽季垂，闷声不语，“……”

“嗯……那我改日再拿来。”少女低咬着笔杆，眉峰蹙起，轻轻抱怨，“岄，好难啊……”

白岄平淡地：“可你在她这个年纪的时候，还在为了算学抱着兄哭呢。”

白岄尚未回答，丽季一把拽住她，“你又背着我什么危险的事了？怎么你都没有说起过？跟你那肺疾有关系吗？”

“你……”丽季提步去追，“你给我回来！”

“主祭们从祭台上找到了我，之后小司送我了城，与巫离他们会合。”她简短地说了几句，问，“那之后殷民应当也安静来了吧？”

“不是这样算的，日落于危星之间，才是冬季到来的标志。”白岄挲着她的额，“不过荆楚偏于南方，与文书所载难免有些，你多看几夜，再熟读叔父他们的记录，画新的图册。”

“大火落去的时候，三星就会升起吗？”少女用手指挲着每一支竹简上的字迹，“大火升起的时候就是天到来，那三星升起的时候……是冬天？”

“染布有什么好看的？”巫离换了一赤红的衣裙，上着菱叶编的环，一把拉过丽季，“巫箴在那边教孩们功课，不过来看看吗？”

“是主祭们在帮你吧？”周公旦缓步走到白岄旁，她摘了一杜若的穗，掐白的扔到中喂鱼，显得有些孩气。

巫离拉住丽季，摇，“哎呀，她连我们也不告诉的。但巫箴城时状态很差，巫罗一路上都在费心照料，直到我们在营丘休整了小半年，她才渐渐好转。”

白岄横了他一，转走了，“……不告诉你们。”

巫楔在教他们占筮的方法，白岄则坐在树荫，为旁的少女讲解手中的书卷。

反正也没有人会闯室确认此事，其他知者都保持了缄默，才显得祭祀得到了这样立竿见影的效果。

“辈们吗？”丽季笑了笑，“他们可说不过我，早就被教训得服服帖帖了。”

周公旦看着她，“巫箴，你是怎么从火中逃去的？”

果然要从神明手中赎回这条命，所需支付的代价十分昂。

“哎，这是什么话？”丽季几步抢上来，不满地扯住她的衣袖，“别在小孩面前败坏我的形象。”

“只是阿岄不想再回到宗庙与享堂里去。”丽季四望望，这是平静安谧的村落，从第一批白氏的族人迁居到此已有近十年光景，“他们在这里也很好，离我们的城邑不远，不会有他族来相扰。巫祝们虽然不擅于作战，却也有自保的法，随他们去吧。”

白岄将光秃秃的穗也扔到中，抬起，“那是因为医师们已经治好了王上的病。是我与他约定，在祭祀当日装作病重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