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2章(2/2)

白岄往后退了一步，面无表地垂手，喃喃：“到底是谁与周人走得太近了？连主祭的手段都忘了吗……”

“何况你要知，周人都是狡诈不可信的，他们在你面前答应得好好的，谁知最后会什么呢？只有商人、只有巫祝才会是你的依靠，只有我们才是真正牢不可分的。”巫隰叹气，拍了拍她的发，“巫箴，早想明白不是更好吗？现在文书已送达天上，祭祀已准备就绪，要将你合合理地换来，还需费一些功夫。”

“没发生什么大事，陶尹和巫离已经打探到他们的名姓，外史也放消息将他们引来。”白岘摘面，低敛着眉，面有倦，“确实有人拒不听从，难免发生了冲突，幸而并未闹大，没有惊动其他族邑。”

白岄回过，收起铍针，“阿岘辛苦了，一切顺利吗？”

巫隰略低听着她越说越轻，女巫的手指过他的颈后，似乎有什么冰凉细小的东西随着她的指尖掠过去。

她凝目望着他衣襟上的血迹，“……似乎发生了一些波折。”

那是一支锋利的铍针，尤在向滴落血迹。

“少来，我不吃这一。你要撒，还是去向公卿们撒吧，他们可是到现在都想要留住你。只要你服个，他们不知会有多开心，连那些最顽固的辈，也会对你有所改观的。”虽然这样说着，巫隰还是揽住了她，捧着她的脸打趣，“巫箴，动吗？”

“确实，他们真是古怪，人们已怨声载，这时候，本该推神明最的大巫来平息事态。他们明知你的打算才是最好的，却还是希望你活着。”巫隰挲着她的侧脸，“你真的将他们都迷住了，很厉害啊，巫箴。”

她低眸轻声地说着，带着少许埋怨与不满，说得蛮横又惯，似乎梦呓，不知在说给谁听，“抱残守缺、迷恋骸骨……我不允许你们走这条路。”

她的脸上并无喜，而是带着少许迷茫与疲惫。

让大雨来浇灭燎祭的大火，这倒也不失为一个好主意。

巫隰，“看来你终于是想通了，让人们远离神明，独自留在这茫茫世间，天地迥，无人回应，是何其残忍之事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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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事后收取报酬的祝书吗？耍这小聪明有什么用？”她横了巫隰一，伸手攥住他的衣襟，一向冰冷的眸掀起怨，此刻如同冰雪乍，波涌动，悬在面颊两侧的玉珥和祭服上缀的铜铃一起叮当作响，“你不是先与我说好的吗？他们答应了你什么好，让你合他们的计划，还来劝我改主意？真是讨厌。”

她从一开始，就该将那些神明迎新的宗庙，在这里重新建立起巫祝们的权威——现在改变主意也不迟，巫祝们永远都会原谅神明最的孩，然后继续追随她。

“你已经太累了吗？这样急于返回天上的世界……”巫隰贴在她耳边轻声地诱劝，“虽然巫箴的打算符合旧制，但为了周人到这一步似乎不值得，不考虑接受我原本的提议吗？”

他们将这名殷都最小的也是最后的主祭，称为神明最的孩，她与祂们果然如一辙。

他们所信的神明是冷漠无、喜怒无常、不讲理的神明。

“……也不是不可以，为什么要将这个天留给他们呢？这样优柔寡断，往后没了巫祝的帮助，他们真能好这个天吗？”白岄转过眸望着他，“其实神明仍然会在天地间游弋，祂们还不愿返回天上，属于巫祝的时间还很。”

“我有预留退路。”她的手臂攀上巫隰的肩，里盈盈带着笑意，踮起脚凑到他耳边，“中宵时分会有一场急雨，足以浇灭大火，只要找个理由将燎祭开始的时间往后拖延……”

“，我回来了！你果然在这里……”白岘推门而，他着那枚夔纹面，衣襟上溅着已经涸的血，鬓发被风了，未及抚平。

名为“箴”的女巫，此刻手中也握着一枚针。

白岄扭过，“所以说，他们都很傻啊。”

她想了一会儿，轻声：“如果因为巫祝们不在，让他们在无助之中去信了大邑之外更可怕的那些神明，似乎更是我们的过错了。”

第二百一十二章 分 阿岘，从今往后……

在这么近的距离是不及反应的，在完全陷黑暗前的那个瞬间他只来得及想到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