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4章(2/2)

白岄劝：“但也是为了巫祝们能早一些力，去找其他的路……”

白岄闭上不答，“……”

白岄一惊，“你——”

“他们对待迁居到各的殷民也是一样的。就这样潜移默化，钝刀割、温煮蛙——谁不知他们打的绝妙主意呢？”

巫隰松开了手，见她一阵呛咳，气都不匀了，伸手扶住她，“怎么？都不挣扎一吗？你的胆也太大了，不怕我真杀了你？”

他的手再度收，压住她的咽，贴在她耳边轻叹，“非要说的话，有人托我阻止你。”

巫隰一哂，轻轻挲着她脖上被掐的痕迹，“自然，我们怎么舍得失去巫箴呢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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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自以为终于摆脱了商王，他们自以为选了一条与原本不同的、他们向往的、正确的路。

“你和巫祝们都是这样想的吗？”白岄低垂着眸，轻声，“我们已经跟神明待得太久了，总有一天要离开祂们的，这一你也很清楚。近三百年来，人们在大邑之中一直在争论这些事，先王们希望赶走神明，自己取得全的权柄，贞人与巫祝则希望借助神明继续控制人间。”

因为从始至终只有那一条路可以走，其他的都是死路，哪怕中间绕得再远，最后也难免到达同样的终。

她也放缓了声音，说得推心置腹，“要挽住终将倾倒的神木是很难的，哪怕竭尽了心力，也终究不能如愿……到那时没人会念我们的持与孤勇，只会嘲笑我们的痴心妄想。”

她的脖纤细脆弱，像是白鹤的脖，若是不收着几分力气或许真会拧断。

到那个时候，他们就能重新在这座城邑中建立起神明的权威。

“这样真的值得吗？”巫隰揽着她轻声地诱哄，“你还太年轻，从前在殷都也很少与贵族们打……你只是被周人的言巧语给欺骗了。”

最后幡然发现，其实只是殊途同归。

“但是巫箴又这样倔，要让你不得不放弃这个计划……很难办啊。”

“你看，连微都曾经受骗，你只是一时信错了人，没什么大不了的。只要小巫箴回到我们边，巫祝们仍会像从前一样支持你、保护你。”巫隰捧住她的侧脸，“女巫们都是神明的女，何必这样匆匆离开呢？神明与人主的旁，总是不能缺少丽的小鸟作为缀的呀。”

在她叫声之前，巫隰捂住了她的嘴，贴在她耳边：“小巫箴，你跟周人待久了，真是太疏忽了。”

她是狡黠的女巫，丰镐的作册与巫祝、乃至医师都会暗中帮助她，普通的方法是困不住她的。

“至于将谁献给神明能替那位小王，总还是有其他人选的，哪怕一个不够，再多几个也不是不行。”

白岄抬眸看着他，“你也可以像巫楔一样跟我们走的，我们能找到……”

巫隰不语，慢慢拂过她的鬓边，将那些浮起的发丝理顺，似乎是在仔细考虑她的话。

巫隰仍然不答，手顺着她的颈侧来，拧住了她的脖。

“只要我们天日久地行祭祀，神明总会被打动的——不是吗？”

第二百零五章 选择 望向这世间，原来……

……”巫隰挲着她的鬓发与侧脸，无奈叹息，“但你要知，周人的那些辈只是对你有所怨言，并没有采取什么行动要将你赶走。可那些怨言积累起来，却可以迫你今日将自己献给神明，以平息众人的疑虑。”

如果留在这里，等到有朝一日手中的神权被蚕殆尽，只会落得更惨淡的场。

“那对你有什么好？”白岄着咳了一会儿，轻声，“杀了我，巫祝们也不会听你的，公卿们更不会……”

“巫隰，比起有朝一日再一次地闹到两败俱伤，我宁可现在先将这个天让给他们。要将那些枯萎腐朽东西留在手中，最后只会像殷都的旧贵们一样……”

白岄抓住他的手腕，但无力推开，“那你究竟想什么……”

现在他们还握有权力，能够与贵族们抗衡，通过让渡一分好，离开这里去从容寻找路。

巫隰摇，“现在就放弃还太早了，就这样主动让给他们，我不能甘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