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9章(2/2)

第二百章 徽 曾经她的兄想教会她……

医师们仍在忙碌，药汤放冷了，又温过数遍。

“我记得，当初你和太公都曾向先王提议，要将殷民尽数杀死，以绝后患。”

“你的父兄也殁于朝歌，巫箴不会到怨恨吗？”

辛甲的手落在她肩，凑近了一，压低声，“……那他们的确该放你走，在事闹到更难看之前。”

可惜全都失败了。

辛甲也不觉叹了气，抬手挲着她的鬓发，“直到今天你还是这样想的吗？”

他叹了气，“所以巫箴从来没有想那么多。”

辛甲看了她一会儿，女巫的神平静，连眸里也没有丝毫悲痛，只有主祭们特有的冷漠。

护白岄，自然不想猜忌她的用心。

曾经她的兄想教会她理解世人，后来两寮的公卿又希望教会她谅世人。

白岄透过疏帘，望着亮的灯火与医师们幢幢的影，“如果我说了，太史会帮我吗？”

辛甲将那些文书搬回案上，然后坐来看着白岄，“巫箴到底是怎么想的呢？”

“就像巫祝们不事生产，受民众供奉，有朝一日要为了神事将自己献给神明，也不该有什么怨言。”

震惊、恐惧、不解，还有言又止的无奈神。

“仇怨吗？”白岄拨着文书上垂的丝绦与编绳，“其实我不懂那是什么。”

白岄将简牍放在膝，抬问：“太史是指什么……？”

白岄理所当然地，“是啊，他们之中有许多人歆羡天上的世界，想去侍奉神明，一直以来，我只是想达成他们的心愿。”

还是说，这原本就是她计划中的一环呢？

她不愿更改、也无法更改自己的立场，此以往，轻则被囚，重则丧命。

从那神中她可以理解这样的提议在人们的认知中是“错”的，但她不知究竟错在了哪里。

白岄半倚着案，抱着一卷简牍细看，旁已堆满了批完的文书，一直堆到她腰间。

“而且我杀死过那么多人牲，他们也怨恨着我吗？”她拨着自己的手指，似乎那上面还有洗不净的血迹，“还有那么多死在战场上的人，又是否会怨恨着……什么人呢？”

白岄，“是的。”

她应当是着那些信仰神明的人们的，只是那难以被世人理解，就像商人信仰的神明一样，让人觉得悚然又恐怖。

可她毕竟是殷都的主祭，那些主祭每一个都古怪，手段百，实在不能用常理去揣度。

然后她抬起望着辛甲，神平淡，“太史也知，伸手去争夺权力的人，总是要好失败死的准备。”

辛甲不语，久久地望着她。

可现在不一样了，即便曾有同寮的谊在，将政见不合、又掌控着神权的女巫留在这里实在太过危险。

被突如其来的意外打了计划，她一都不急吗？

“是的。”

“对周人来说也没什么坏啊，那不是最简单、也最有效的方法吗？”白岄支着面颊，将简牍从膝上移到案上，微微抿着，神不怿，轻声，“只要所有反对者都闭上了嘴，那就再也不会有人阻止我们了——可每次这样说的时候，其他人总是会那神……”

他们认为人间很痛苦，只有天上的世界、神明的旁才是人们最终的归宿。

他确信没有人教过她这样，那是她的想法，或许也是主祭和巫祝、还有许多殷民的想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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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怨恨谁呢？殷都的那些旧贵吗？还是贞人他们？或是天上的神明……？”白岄想了一会儿，摇了摇，“说到底，父亲与兄是自愿留在那里的。”

辛甲将那些文书一卷一卷地垒起来，轻声：“但据我所知，太公会那样提议，不仅是于安定商邑考虑，多少也带了些仇怨。”

曾经天动，山河不安，因此可以容忍她这些小小的不同。

“距癸亥还有九日，巫箴原本是怎么安排这几日的事务呢？”

夜已，熏炉的药末燃烧殆尽，烟气渐渐散开，辛甲起掩上门，吩咐随从们各自退去，仅留两人在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