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7章(2/2)

她说的或许没有错，但她在上，从来不理解也不相信人们所的努力，只是独断地为他们决定。

“去他们那里什么？”白岄收回了目光，“神明的女儿，除了留在王的边，就该返回天上，不会有其他的去。”

白岄低眸，避而不答，“你看，祂们无形无貌，不能伸手预人间的事，我曾经以为，只要巫祝不再理睬祂们，祂们就对地上的事无能为力。”

“即便这样说，巫箴曾经跃摘星台而生还，这一次应当也能平安脱吧？”召公奭停顿了一会儿，补充，“这是我们的希望。”

召公奭不语。

她一定有办法的，殷都的主祭们，是无所不能的。

召公奭瞪了她一，“被巫祝所惑的‘心甘愿’，也能算是心甘愿吗？”

世人都被引诱，而不自知。

她不怕神明，但害怕神明从她手中夺走世人，将他们再一次拢于怀抱之中。

“的确是我希望的，那么请他们在壬戌日的夜间先行集结发。”白岄低想了想，“由司面并不稳妥，或许会引起他们的警惕，也会让安于此地的各族到惶恐与疑虑，由阿岘去吧。”

“巫祝们希望我妥协，宗亲们希望我退让，阿岘希望我在他旁，你们也希望我不要离开。”她拨着手指，似乎在叹息，又像在呓语，“天上的神明听到了这些愿望，因此为人们投虚假的期许，诱惑他们为自己力。”

向往神明的人，到达天上，惧怕神明的人，留在人间——这不是一个各得其所、皆大喜的结局吗？

不过现在问这些已经太迟了，神明曾让这只鸟儿停歇在此，但他们始终没能驯养她，如今除了放她飞走之外并无他法。

“……不算吗？”白岄望着停在窗牖上的山雀，“巫罗喜在祭祀上焚烧香木与药草，那些烟气会诱人望见‘神明’，让人如坠梦境，至少在死去的那一刻，他们都向往着天上的世界。”

要让那些傲又难驯的巫祝听话并不容易，先是外史去劝了几次，收效甚微，之后辛甲又去训诫了一番，他们也仍然保持着沉默。

白岄摇，“近来四野安定，其实不必王师护卫。巫族虽然不擅战斗，也不至于无力自保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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既然已经留不住了，至少希望她能平安离开，不论用什么办法。

“他们真的服了吗？”白岄支着面颊，摘面，用指尖描着上面冰冷的神纹，“还有迁至周原的那些族邑，此前的言也都于他们，陶尹带着巫离去了周原，已找了那些人……”

幸而巫蓬留在宗庙理乐，面劝告了几句，才将巫祝们安抚好。

“那不是巫箴希望的吗？”

那个怀抱很温也很安全，像是隐藏于的巢窠，可供人一枕安眠。

巫祝的睛真能看到千年之后吗？她的决定才是最好的吗？没有人能确信这一，更不能毫无怀疑地走上她所预想的路。

“但不是这样，祂们依然可以引诱人们，误导人们，驱使他们为了达成自己的心愿，去神明希望的事。”

“怎么能这样说呢？我只是想带他们去神明旁。”她满无辜，说得温柔又向往，“召公应该明白，他们也是心甘愿的。”

“巫箴也惧怕神明吗？”

召公奭叹气，“但昨日的祭祀上你也看到了，巫祝们已安定了来，与先前无贰。”

“但我确实好了这样的决心，没有办法向你们预先保证什么。”白岄轻声，“如果一心想着退路与侥幸，难免会胆怯。只要心中还留有恐惧，就会被神明抓住破绽。”

她好像是认真的，从她平静的语气与执着的眸之中，看不任何玩笑的成分。

可那样沉眠于梦之中，是永远也飞不旧巢的。

“你想什么？”召公奭看着她，“巫箴，从一开始我就告诫过你，这里是西土，不是殷都，就算你是大巫，也不能随意残杀殷民各族。”

“神明的事，又有谁能说得过你？还是谈谈人间的事。”召公奭不想与她纠缠那些绕的故事，“巫祝的各族定于癸亥日迁居，有不少人已提前到达周原，所余多是老弱妇孺，司已从丰镐调人手，到时随行送他们前往周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