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5章(2/2)

“说不定祂们在打盹哦。”巫罗有意吓唬他，笑眯眯地，“等祂们一觉醒来了，忽然发现地上变了，就要开始发怒，报复人们了——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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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岄揽着她，轻声：“迁居在即，许多事务堆积，我今日还约了医师详谈，早些安排好之后的事，各自去忙吧。”

葞冷哼一声，“自然，他们又不是傻，难分辨不走哪条路更好吗？”

白葑制止：“巫罗，别说这话。”

巫楔面无表，也不理她。

“怕什么嘛？我随说说，又不是巫楔说的。”巫罗绕到巫楔后，推了推他，“巫楔，你说是不是？”

白岄任着她拉扯，温声：“大家都起得很早，让你们久等了。”

“唔……我不信。”巫罗直起，歪仔细打量她，珠转了转，“算了，不猜这些了，他们说你今日还要去官署，我们先说正事吧。”

来。”巫即见白鹤直冲着他们飞来，伸手挡了一，“自从能飞了，总喜往人上扑，真是躲也来不及躲。”

巫罗横了他一，“会被发现的啊。”

白岄低眸，“还没有。”

巫楔语气平平，“你要相信巫箴。”

“哼，没劲。”巫罗垮肩膀，不满，“你们一个两个的，能不能不要这样拉着脸？”

葞，巫汾冷静可靠，行事不骄不躁，与巫离的脱、巫罗的惫懒完全不同，他虽然不喜接近主祭，却不排斥巫汾。

葞将香木暂放在廊，上前答：“都已经可以轻松飞过城墙了。”

“今天脾气这么好？”巫罗讶然，扶着她的肩笑，“遇到什么开心的事了吗？”

葞不服气，“如果真有什么神明，怎会坐视殷都被毁弃，不理不顾呢？”

“现在并没有瞒住多少人，两寮的那些公卿、各族的巫祝，也都察觉到了。”巫楔抬起，定定看着白岄，“巫箴已经争取到公卿们的支持了吗？”

“……小巫箴。”巫罗攀着她的肩，“你可别玩脱了。”

“我们也担心，但现在正事要。”巫汾在她肩上拍了拍，声音平稳，“算上此前巫罗收集的药、还有这两月来另行采割、砍伐的。药草已经足够，小阿岘恐怕之后还要忙其他事，由葞带着各族的巫医理。”

巫罗将手掌合在前，笑：“我们动离开丰京之前，已再三告诫族中者约束族人，幸而这些话他们还是听的。”

众人都没什么神，巫离又不在，她想学着巫离那样逗大家开心，却没人回应她，真让人扫兴。

“我们此行跟随医师在周原诊，还跟着遂师、虞人手的属官去采集了药草和香木。”巫汾收起骨梳，缓缓走回廊，来到白岄旁，握住了她的手，“你在丰镐还顺利吗？巫祝们没什么吧？”

微氏一族最早投靠了周人，现在已是这里的新贵，巫即与巫率也带着愿意追随的族人在这里建立起新的族邑，在新的城邑中拥有一席之地。

“谁说我不信了。”巫罗回瞪了他一，将手贴在，“我只是担心……”

白岄抬手抚着白鹤的颈，指尖在它的喙上敲了敲，“这几日也去练习了吗？”

巫即倚着廊，静静听着他们谈话，“鬯酒可以找巫率调用。”

从前她是不敢与巫楔这样玩闹的，但相了两月来，她发觉巫楔只是不说话，其实随和，所谓的“预言”当然也不过是无稽之谈。

白岄敷衍：“见到你们回来，不值得兴吗？”

既有这样鲜明的例在前，殷民与巫祝应当知该怎么选择。

巫汾续：“香木的数量也够了，但需要预先理才能使用，就由我和巫罗负责。”

巫罗整理了一被扑的发，慢吞吞走台阶，扑在她上，抬手了她的脸颊，“我们刚才还在说呢，可算回来了。”

“可以。”巫罗面肃然，难得没有躲懒，也不再抱怨，“但族人们此前所酿的鬯酒恐怕不够……”

“没有，他们即便有怨言，却也要看各族的脸。”

“哎呀，小弟弟，你不懂的，商人之中古怪的可多了。”巫罗竖起一手指，在葞面前摇了摇，碎碎，“他们是很固执的，里心里都只有神明，他们看不到人间的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