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2章(2/2)

白岄低眸，“王上又病了，已是今年第二回 ，他年纪渐，本该试着自己主持各项事务，却因病一再推脱，宗亲觉得不祥，因此……”

巫罗也没回，“知啦。”

太祝将主祭们都打量了一，仍是摇，“想象不来。”

白岄握着祝书，“这些大钺是数年前打造的，平日只用作礼，昨日临时翻找来，磨利了刃，自然不耐用。”

“三牢十羊的祭牲也不算怠慢了，神明有什么可不满的呢？”巫楔冷不丁来一句，“何况神明久不受享，既然大巫亲自邀请祂们返回人间，总该予以回应。”

“是刃打得太薄，幸而只是剖解羊，不必将颅整个砍。”巫汾将短不尽相同的木柲拭净，斜斜抱在怀里，“我先把这些送回府库。”

巫汾温声：“习练了多年的技艺不会忘的，等你拿起大钺的时候，自然又会想起来。”

大邑已经毁弃，但神明不愿返回天上，而是留在四野之间游弋，并且引诱着人们再次投祂们的怀抱。

过了片刻，辛甲和白岄一同走来，“祭祀很顺利，让百官先回去吧。”

她仍在笑，太卜和太祝却有些笑不来，“巫箴……也会吗？”

近暮的天空晴朗无云，夕已经沉落去，漫漫地一金红，余晖将腾起的烟气染成赤，在祭台上空蹁跹不去。

巫楔看着她手中卷起了一半的祝书，上面字迹细密，措辞和，向神明殷勤祷告，“怎么想起筹备这样的祭祀？”

“那你们是怕了吗？”巫罗歪过笑，“其实今天不过是理几羊，从前都是助祭们的事，才用不上主祭呢。”

巫隰向太卜看去，宽：“她主持的祭仪一贯从容、畅，挑不一错。即便多年没有亲自主祭，看来也并无生疏，不会令神明觉得不敬。”

巫隰和巫襄协助礼官拆大钺和木柲，巫罗蹲在一旁戳了戳弯弯的刃，“这都坏了，难为巫汾能砍来。”

巫汾看着巫罗，扶住她的肩笑了笑，“在说什么？难得你这样有神。”

的那一个，由她来担任主祭很合适。”

白岄向太卜了，“祭与几筵我来安排巫祝和礼官整理，太卜与太祝为了筹备祭祀，从昨日忙碌至今，现在天已晚，请早些回去吧？”

百官陆续离开，巫祝抱着清洗过后的祭返回宗庙。

巫汾垂眸，看着沾染了些许血迹的衣袖不语。

巫罗转过，不满地耷拉肩，小声嘀咕，“也没什么事要理嘛，少我一个也不行吗？”

太祝不免疑惑，问：“那主祭是什么的？”

太卜勉挤一丝笑，“不，倒不是因为这个。”

“我们在夸你呢。”巫罗侧蹭了蹭她的手，“好久没主持祭祀，若是换了我，真怕手太生了什么差错。”

巫襄闻言望了望，“烟气昭示着很不错的结果。”

巫罗，“当然啦，小巫箴一向是很脆利落的，不像有些人黏黏糊糊，折腾好久，可烦人了。”

不仅想象不来白岄亲自砍杀祭牲的样，主祭们这些年来与他们朝夕相，是关系密的同寮，也很难想象他们满手血腥的模样。

“我也去。”巫罗用丝料包起一片大钺，三步并作两步跟上巫汾。

白岄叫住她，“巫罗，你将大钺放在案上，明日要送去修整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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祭祀已经结束了，巫汾率先从西侧走祭台，摘铸有神纹的面给巫祝去拭上面溅到的细小血。

巫罗摇，“不了不了，我一都不想再想起来。”

辛甲见巫罗也要跟着太卜一起走，轻咳一声，“主祭们留在这里，协助理之后的事务。”

“主祭当然是理更贵重的人牲啊。”巫罗说得轻快、理所当然，巫隰想拦的时候也未及拦住。

巫隰和巫襄也抱起余的大钺跟上她们。

巫汾在她肩拍了拍，没有再说什么，转向太祝，“巫箴还在记录祭祀的烟气，一会儿就来，助祭们会理余的祭牲，之后给亨人烹调。”

如果祂们又一次成功了，主祭或许都要重拾早已放的大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