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1章(2/2)

巫襄沉不语。

白岄摇，“可是姑姑，主祭之中曾有与贞人结盟的人，巫繁他们在明，不可能没有人在暗。”

“周人连我们的神明都不喜，怎么会喜巫祝呢？”巫襄耸了耸肩，转看向巫蓬，“其实他们刚主祭的时候，一度行止亲密，还被鬻指责过在神明与先王面前太过无礼。若不是后来的事……”

“至于巫蓬，他早就不是我的客人了，只是过去同为主祭，如今又是同寮。”她抬起，笑盈盈地望着巫汾，“巫汾，你也知，这世上的事，是不应当回的。”

对此巫隰并不理解，“连神明都喜她们，为什么周人不喜呢？”

虽然殷都的旧贵中也有人希望限制女巫与多妇的权力，但巫祝们不在乎，商王也不在乎，还想借着王妇们拉拢各族、与旧贵们抗衡，因此那些反对的声音从来收效寥寥。

可他们的父亲早亡，她不可能有那样年幼的亲妹，不少巫祝猜测那或许是她自己的女儿也未可知。

巫离常说，翛是她的妹妹，因生来不能言语，所以对她十分，时时将她带在旁。

巫隰摇，“陶氏的那个孩擅于驯养鸟儿，曾为巫箴招来许多鸱鸮，令他们带着殷民前往洛邑，鸱鸮凶猛难驯，恐怕连陶尹都不易应付，想必那孩确实天赋极佳，因此受到了巫离他们的吧？不论如何，仅凭这些对于主祭胡揣测，是很失当的。”

妇人将她揽在怀里，拉到床榻旁坐，戳了戳她的额，“阿岄的疑心病，也太重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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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怎知没有？”白岄神严肃，“主祭要有什么小动作，太卜和太祝可看不来，召公忙于政务，也不会在意他们。”

巫蓬面不悦，“我何时说过要束她？只是希望你们不要因为我的缘故，在背后议论她。”

巫隰笑：“但你也另娶了妻，凭什么她呢？”

巫隰：“主祭们不会自己教养孩，除非像小阿岘那样，特别受兄，才会带在旁亲自养大。”

因此主祭们总还是希望他们和好。

巫隰与巫襄路过院外，听到零星的几句，叹：“周人的那些辈似乎还不知吧？女巫们留于族中，接受访婚，对他们而言恐怕十分悖逆。”

巫襄，“所以他们才不喜巫箴啊。其实巫箴还不够规矩乖顺吗？说到底，他们只是看不惯由女巫主持神事罢了。”

“听闻那位王后，只是忙于蚕桑选等事，不会像女巫一样接待来访的方伯。”巫隰低想了想，笑着摇，“而且我们来了丰镐这么久，也很少见到公卿们的夫人。”

殷都有许多人见过巫离带着鸟儿们在族邑中舞，巫蓬在旁为她篪的景象。

巫隰低思忖，“你是说那个传言吗？”

巫蓬站在不远的树荫奏竹篪，雀鸟们或聚集在树梢上，或落在他肩，叽叽喳喳鸣叫不休，似乎要将在城邑里听来的隐秘故事与他分享。

“闲谈几句罢了，主祭们勤于理公务，并没有什么动向。”白葑倚靠在一旁，笑，“你与太史不在丰镐的时候，他们也并没有借机生事，难还不信他们吗？”

“怎么可能呢？”巫隰只觉好笑，“巫族不过偶尔与旁支的氏族相婚，又不是东夷荆蛮，还有那习俗，是那些贵族编来的吧？他们怎不编排巫箴与她兄，是惮于白尹为大巫，受先王信赖，不敢吧？”

篪声停止，雀鸟们振翅飞起，巫蓬袖起竹篪，从旁经过，“她担任主祭多年，周祭频繁、事务忙碌，怎会与旁人有孩？”

陶氏擅于招引鸟儿，巫蓬少时曾在陶氏访婚数年，他本就于乐律，有陶氏族人教导自然也于此。

白岄撑开窗，看着远几人，“……他们在说什么？”

巫襄也认同这不过是拙劣的传言，“可不怎么说，后来他们还是有了嫌隙。到底是因为什么，也没人知。”

自幼不喜与人往，令人难以亲近，她的姑姑又是王妇，或许白尹也曾打算将她嫁给先王，因此推掉了他族的婚事。”

巫襄皱起眉，叹气，“但也有人说，那个女孩是巫离与兄所生，才会生来不能言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