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5章(2/2)

白岄叹气，“巫离，你到我这儿来。”

那位年轻的陶氏族尹很有手段，他的妹妹则张狂不驯，让族中的辈心服服，不再找他们的麻烦。

她不像白岄常作为助祭随同父兄祭台，自幼浸于神事，看什么都无所畏惧。

巫离则是因为父亲早亡，不得不与她兄一同承担族中事务，由她兄成为族尹，她则了主祭。

白岄起，走到巫离旁，垂手扶着她的肩，“那我们去外面说。”

“唔，我可没睡着……”巫罗着睛，慢吞吞地直起，拿起落在手边的简牍继续看，“只是坐累了，趴一会儿。”

巫罗瞪了她一，默默将简牍倒了回来。

“不是因为了主祭。”巫蓬拿起簧，在边试了试声音，然后摇，“是因为不得不主祭。”

“我不要……你又要说教了。”巫离抱起手臂往巫蓬后躲，“小巫箴，你越来越不可了。你还没我大呢，怎么已经跟太史一样啰嗦了？”

“那怎么想起网坠来了？”巫汾年些，对巫离的事很清楚，叹了气，“当初巫箴带着我们离开殷都，也曾说过，希望我们不再主祭，之后能过得更随一些……”

直到今天也是一样的。

“可我们已不是主祭了。”巫罗支着面颊，半阖着，说得仿佛梦呓，“那时候，也不过是因为你们各自了主祭才分开的吧？”

“小巫箴那都是贞人编排的，有什么意思？”巫汾低钻凿甲，轻声，“可你们原本是真的啊。”

白岄停算筹，抬看着她，“野外的鸟兽由迹人理，有的时节是不能捉鸟儿的，你去之前，记得向他们说一声。”

巫隰问：“像巫率与巫即那样吗？”

各自为了自己的氏族走过了遥遥十余年，即便少时曾有谊，到今天也如同陌路。

“都是没有的事。”巫蓬一心一意打磨着手中的簧，摇了摇，“与其取笑我，你们还不如去编排巫箴。”

巫襄从祝书里抬起，看了看白葑，“助祭和保章他们还在呢。”

他们是怎么的，旁人不得而知，但后来的事大家都知了。

“我才当上主祭那会儿，鬻了大巫，说主祭要庄重些，不能这样贪玩。”巫离斜倚在巫蓬旁，支着面颊，向巫汾笑，“我在丰镐的郊外看到了没见过的小鸟，想捉来养养看嘛。你看巫罗和巫即总是去郊外采草药玩，我捉几只小鸟，也是可以的吧？”

“我会的，你不要闹。”巫蓬拂开她的手，摇，“轻声些，周公与卫君在一旁的官署，若听到了，又要给巫箴惹麻烦。”

待她去了，巫隰才看着巫蓬笑：“你们近来和好了？”

巫离第一次主持祭祀时张得脸都是僵的，了祭台还躲在享堂偷偷哭泣。

“真是难缠。”巫离苦着脸跟她走去。

主祭虽不是族尹，却也必须为了氏族的利益而动。

“怎么还缠着巫蓬给你网坠？”巫汾放手中的刻刀，拂去案上一层骨粉，“很多年没见你抛网捕鸟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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巫罗笑了笑，“巫扬他们也去了刑官，你怎么不说？”

她转过扯了扯巫蓬的衣襟，“网坠我还是要的，你不能赖掉。”

他曾是族中次，若不是因兄意外病殁，原本不必成为主祭。

“这么麻烦？”巫离眨了眨，旋即笑，“那我不捉了，但是……”

白葑轻咳了一声，保章氏和冯相氏则埋，恨不得钻简牍里去。

巫离翻了个白，“他们怎么这么多规矩？那巫罗在官署睡着了，怎么没人她？”

巫离“嗤”地一笑，抬手戳了戳她脸上竹简的痕迹，“……你连文书都拿反了。”

可害怕是没有用的，陶氏不需要一个连小鹿都不敢杀的主祭，也不需要年纪轻轻、毫无威信的族尹，旁支的氏族有的是想取代他们的人，她与兄必须用一切办法控制族中局势。

巫蓬在簧上钻音孔，手指轻轻拂去细碎的竹屑，“十多年前的事了，现在怀念也没有用，有些事是不能回的。”

“和好……？”巫罗看着手中的简牍，拖着音调，“可巫蓬最近不是与棤很要好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