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2章(2/2)

主祭们三三两两走了，白岄缓一气，看向巫医采回来的药草。

巫离闻言凑过去，从麦穗后面探，“那我也一起……？”

听她说得认真，众人都忍不住笑了。

“难得见她们兴致这么好，而且见主祭在亲自劳作，民众们大受鼓舞，也是好事一件。”巫隰笑着摇，指了指巫医们怀里抱的另外几束麦，“我们也割了一些，其实还累的，只有巫离说有趣，一不叫苦。”

“这可是我们自己割的。”巫离将怀里的麦顺手给白葑，拍了拍，一脸自豪，“这可是女巫亲手割来的麦，明天祭祀的时候用来献给神明，祂们都要大吃一惊，动得不得了呢。”

白岄看着他手中的一靡草，避而不答，“天过去了，初夏会有新的草木生，旧的东西自然也就死去了。”

“哎呀，谁让你们天天坐在官署里写文书？”巫离在空地上转了一圈，“这割麦的苦，和大半个天的雩祭比起来，不值一提。”

另一半是初萌的夏草，叶柔葱茏，弥漫着烈的青草气。

“巫箴怎么换了这样一衣服？”巫汾见她换了赤的祭服，“你还打算去见客人？”

巫离抱着一大束金黄的麦，脚步轻快地踏院，招呼白岄和白葑，“我们回来啦。”

夕挂在宗庙的屋檐上时，院落中一片人声嘈杂，主祭和巫医一同返回。

一半是草，底的老叶已有些泛黄，散发着淡淡的清苦味。

“你昨日不是还嚷着累？去休息吧，别闹了。”白岄拨开几乎要蹭到脸上的麦芒，“你把这些拿回来什么？”

“什么……？”巫离脸上尤带着笑来不及收，一把拽住白岄，“小巫箴，你不能这样为难我……我跟他们周人的先公先王不熟。”

白葑面忧，揽着白岄往屋走，“晚些时候族尹们返回城中，或许会来找你，现在先休整一会儿吧？”

“这些竹明日再理吧？”白葑四看了看，随行的巫祝们已各自去安放行李，巫离他们还在城外，只有巫楔和巫蓬与他们同行。

巫汾不放心，“我去换衣服，稍后与你同去吧。”

唯有巫罗苦了脸，扶着腰喊累，“巫离非要拉着我去，我的腰到现在还有些疼呢。”

巫医正就着夕的余晖翻检药草，初步理。

白岄走石阶，“繁氏、施氏族尹请人来递了话，有些事想谈谈。”

“再闹去巫箴可是真要生气了，我们快走。”巫罗觑一白岄，扯了巫离的衣袖，也不回地将她拽走了。

巫楔，跟着守祧走了。

声：“卫君有心了，明日我亲自向他致谢。”

“侍奉神明与先王，本就是我们应的。”太史违笑地作了礼，“您与主祭、巫祝一路劳顿，我们就不相扰了。”

白岄看向巫隰和巫襄，带了些埋怨的气，“……你们怎么不拦着她？”

巫隰宽：“沾了一的麦芒，我们也要去换衣服了。别气了，也没什么大事，民众不在乎，最多被几位族尹说言行无状——反正太史也不在，没人得了我们。”

巫襄也疑惑，“是啊，卫邑本该没什么事的，当初各族也是自愿来此，不比洛邑。他们能有什么事要特意与巫箴说呢？”

巫腧皱眉，“巫箴正当盛年，在丰镐受人敬重，为什么要作此颓丧之语呢？”

巫离一贯张狂不驯，白岄一向听之任之，今天却接着玩笑敲打她，主祭们自然都觉察到她心不好。

巫蓬俯一截绿竹，“赶了近两旬的路，除了先前去丰镐，我也许久没这么赶路，确实有些熬不住。”

白岄，面不改地：“为了让神明知你的辛苦，明日你亲自主祭吧，祝书也自己写，巫襄不准帮她。”

“唔？这样啊。”巫离咬了，愤愤，“小巫箴你骗我！你跟着周人学坏了！”

巫汾低眸思忖，“他们要说什么？你们约定了什么时候？卫邑这边……”

巫腧与她走到松柏之，避开旁人，问：“大巫有心事？应当不是为了主祭们的事，才烦恼至此吧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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巫腧轻咳一声，看不过去她这么闹，低声：“主祭，大巫在逗你呢，明日祭祀先王的祝书早已写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