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2章(2/2)

女孩们惊呼、大笑着避开了，还以为白鹤要展翅飞起，却见它只是迈着，飞快地扑向了白岄。

“没、没什么。”女孩们挽着竹篮，往后躲着，从翠绿的桑叶之间探，打量着白岄。

“唔……羽很呢。”女孩们换着惊喜的神，忽然白鹤一展翅膀，快地向前扑去。

椒追上来，见白岄黑的祭服上被扑了两个清晰的翅膀印，忙用手仔仔细细地掸掉，一边敲了敲白鹤的脑壳，埋怨：“哎呀，又扑了一的羽粉，司工说这料不能多洗，会洗坏的啊。”

陌上遍栽桑树，采桑的女孩们挽着篾竹编织的小篮，在其间穿梭劳作。

她们从前只在蜡祭上见过她，或是在田野中远远地望见她跟随公卿一同来敦促耕。

“这么多年也没养好飞羽，恐怕很难了吧？”毕公看着那只白鹤在阡陌上悠闲踱步，当初白岄自殷都匆匆返回，她的族人们还把这白鹤也一带了回来。

白岄抬手摘了一片桑叶喂给白鹤，“它在这里过得很好，为什么非要飞走呢？”

“坏了就让司裘他们再裁一，本就是用来侍奉神明的衣服，还是庄重些才好。”毕公看见那些采桑的少女仍未离去，问，“还有什么事吗？”

宗亲们原本指望着东征结束之后一切恢复如常，谁知现实与他们的设想落差大，因此满心都是不快，也怨不得他们。

白鹤扬起脖鸣叫了几声，似乎也在应和。

“这是大巫养的鸟儿，这样听话。”她们大着胆夸，“这么大的白鹤，就像他们说的那样，飞起来的时候可以直冲到云彩里面吗？”

“真的可以吗？”她们的睛更亮，纷纷将手中的竹篮给同伴，依次伸手，小心翼翼地摸着白鹤的翅膀。

椒走在白岄侧，见女孩们睛亮亮，满是渴望，轻笑：“可以摸哦，它不怕人的。”

她慢慢在田间的小路上走过去，“我知他如今威风得很了，训方氏和侍从们也不敢多劝。但说到底，着了风也不是什么大事，宗亲却抓着此事不放，恐怕是他们本就不满，借题发挥罢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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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殷都来的女巫，少言寡语、庄重冷漠，听闻受天上的神明喜，能呼风唤雨，但离得这么近看起来，倒不显得威严人。

“寮中还有些公务要理，是该回去了。”白岄又看一田野，轻声，“就算今雨丰沛，其实宗亲们仍然会有许多不满吧？季本就容易有个疼脑，王上毕竟小孩心，大约是减衣衫减得太快。”

职官和巫祝们来来往往，都知这是大巫养的鸟儿，会投喂它一些，养得越发亲人，谁也不怕。

真奇怪，她和那些女巫分明也是女，却可以与公卿们走在一起，在宗庙侍奉神明，这是她们从不敢想的事。

“希望一切顺利。”白岄望着远的田野，农田上麦苗返青，莱田上菽麻葱茏，远的田埂上桑树成片，阔大的桑叶在风里招摇。

白鹤历经奔波，起初有些怕人，后来大约发现在这里没人敢招惹它，愈发大胆了起来，有时甚至会跟着白岄或者巫离一同到官署，在官署前的空地上定定地站着。

白岄摇，“它被剪了飞羽，飞不起来的。”

“唔……那好可惜啊。”女孩们敬畏的心顿去，换上了怜悯，疼惜地挲着白鹤的脑袋，为它打气，“飞不起来一定很难受吧？不过飞羽养养还能再来的吧？你看大巫将你照顾得这么好，一定有一天还能飞起来的。”

毕公一路往回走，一路：“当初从丰镐和周原带走的人，有些留在了卫邑，有些留在了洛邑，还有不少人战死了，他们都没能返回，即便有东夷带回来的那些人补充，人手也不够。听闻之后还要征调一批人前去营建新邑，他们自然越想越不快。”

白鹤踩着细从她们旁踱步过去，引得她们纷纷驻足，不由自主地靠近，想要伸手摸一摸。

毕公四望了望，“巫箴要回去了吗？”

“还想再摸一吗？”白岄抬起手，白鹤仰着脖在她掌心中蹭了蹭，然后听话地向着桑林踱去。

但听闻白鹤是大巫豢养的鸟儿，大概与巫祝们一样在上吧？她们可不敢僭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