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8章(2/2)

椒皱起眉，还没来得及作，巫离已笑着跑远了。

巫汾低思索了一会儿，“殷都有许多贞人和史官，文书一类的工作，多半是他们在理，因此巫祝只要专务于祭祀就好了。”

白岄倚着案的一端，侧往熏炉添上香木，“嗯……昨夜见月过于毕星，之后又有大风，至平旦才止息，应是落雪的预兆。”

“吓，像小巫箴那样，才是要累死。”巫离扮了个鬼脸，远远瞥了白岄一，拉着巫汾疑惑，“你说，周人怎么会有那么多公务要理？我们在殷都的时候，有这么多事吗？”

“只是想起府库所藏的祭要检视、修缮。”辛甲摆了摆手，“已经都安排去了，让礼官去理吧。”

辛甲低看着简牍，问：“你今日似乎没有安排其他事务，想必是早已知要降雪吧？”

“哦，有理。”巫离伸了伸懒腰，趁椒不备，回用冷手贴了贴她的面颊。

“怎么不告诉我们？”周公旦也走上回廊，“骤降大雪，行不便，原定的那些事务也只能推迟了。”

柘木的枝条较细，蓄不住太多的重量，不时有积雪坠落来，落在地面上发簌簌的轻响。

巫汾笑了，“椒可是关心你啊。”

“文书呢？”白岄看向东侧的屋舍之，屋笼着炭火，书案上已摆好了简牍与笔墨。

白岄将坐席移到靠近回廊，抬望着远风雪。

第一百六十章 金枝 当你真正将天握……

白岄远远望见，叹：“巫离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，幸好太史有事去了宗庙，没看到。”

如果早知要雪，或许还能安排其他事。

她回吩咐巫祝和随从们，“这些小事就不要告诉太史了，别又惹他生气。”

白岄轻声：“丰镐不迎我们。”

巫离扑上前，揽着巫汾，“对了，你们怎么来了？大雪天，也没有什么公务，就该在屋里围着火塘睡觉呢。要不是小巫箴非要叫上我一起来议事，我一定不起来的。”

“并不是需要批阅的公文，是当初从殷都带来的旧例文书，今日其他事务都因大雪搁置，就想着取来看看。”辛甲唤她一同走屋，“昨日你们从清晨忙到日暮时分，坐来略歇一会儿吧，不要过于劳神。”

周公旦在她旁坐，“已到洛邑两月余，原定的事务还未完成，只有你与巫祝一也不急。”

“……”辛甲一时语，他本该训斥她的无遮拦，但她说的确是事实，也正是众人的忧虑。

周公旦摇，“原本我们总觉得，殷都的主祭与巫祝难以相，想不到最后相得最好的，就是巫祝们。”

白岄拨了拨熏炉上的烟气，“能够暂歇片刻也好，巫罗他们总是嚷着太累了。”

“让他们在此安定一段时间吧。殷都毁弃不久，他们或许还心怀愁愤，不惧一死。可安定日久，又渐渐远离了巫祝与神明，凡人都难免惜吧？”辛甲搁笔，忧虑，“我们已离开丰镐太久，还是早些回去吧。”

雪越越大，已在屋檐和院的地面上积了厚厚一层，松柏上盖了一层雪毯，衬得枝叶愈加苍翠。

白岄摇，“我只是觉得，此事需要放诸远。”

“唉，你真是比我兄还唠叨。”巫离叹气，收起土埙，乖乖披上蓑衣，跟着她往回走。

沿着铺设平整的砾石路一直向前走，转过影，就到了宗庙。

“我们在筹备合祭、劝导殷民，不是在城邑玩闹，怎么？又惹了谁不快？”白岄垂眸想了一会儿，“至于劝殷民各族接受司土的安排……他们很固执，何况现在这城邑之，如同囚牢，更会彼此抱团，一心信仰神明，如果迫太急，只会适得其反。”

或许同是侍奉着神明的人，即便所侍奉的神明不尽相同，也可以彼此理解吧……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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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公旦看着她笼在熏炉上的宽袖，“那巫箴想就这样放任他们吗？”

“您真是懈怠。”椒抿笑着，抬手理了理巫离的发，将竹笠也给她好，“难怪大巫说，您被巫罗带坏了。”

辛甲与礼官站在廊谈话，白岄走上前，“太史还有什么事务未完吗？需要帮忙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