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9章(2/2)

“那你又在这里跟巫箴拉扯什么？若被往来的民众看到，十分失礼。”

丽季起初还带着满面怒容，听了一会儿后叹了气，握住她的手腕又说了几句，最后放开了手。

“王上说你与他约定，今日要去教他占卜之事。”周公旦没有追问他们刚才的对话，只是叹，“原来你会楚语。”

丽季横了白岄一，“你看，若不是你推三阻四，这会儿说不定都王畿了。”

丽季一怔，带着恼怒与不可思议，“你——简直是颠倒黑白。她当初来到西土，为的是协助周人取得这个天；如今中原平定，东夷臣服，你们已经不需要她了，还将她留在边什么？好不讲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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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卜放刻刀，“所以……真是约好的吗？”

“你还有心在这里玩笑？”丽季瞪了她一，拽着她的手就要往车上扯，“阿岄，趁他们还没发现，跟我走吧。巫祝和你的族人留在这里，人多势众，且还有巫离他们在，周人不敢对他们怎样的。”

随从中有略知一二的，小声：“大巫和楚君说的是楚语，但语速太快，听不清。”

白岄正：“我知。如果天命需要如此的话，我并不畏惧。”

“你简直是疯了，那值得吗？！”丽季连连摇，一时摸不清她是随胡说，还是真打了这个主意，心中忧虑，“王上到底托付了你什么，要你到这一步？”

司工已命人疏散了附近的民众，上前劝：“史你这是什么？大家同寮一场，何必闹得这样难看呢？而且不是说定了明日才启程吗？启程前还要举行祭祀，请神明和先王护佑一路平安，你临时改动行程……”

丽季从容答：“大家都这么熟了，相送就不必了，免得徒增伤心。”

白岄目送车消失在远，舒了气，“好了，王上找我有什么事？”

丽季呛声：“我回楚地去，要你们周人的先王庇护什么？”

周公旦皱眉，“巫箴携天命而来，岂能随楚君而去？”

丽季仍面不变，说得理所当然，避重就轻，“阿岄是我的妹妹，我要带她回家。”

第一百五十二章 氏族 我和你们一样，……

周公旦命随从留在原地，独自上前问：“楚君临时改了行程，为什么不知会两寮？”

周公旦问：“王上既然唤巫箴为‘姑姑’，那她自然是先王的妹，你又怎会是她的兄？”

司工在旁听得一雾，“他们……在说什么？”

白岄推开门，在随从的陪同绕过屏风，在太卜旁跪坐来，看向成王，“先前答应过王上，我如约来了。”

司工被他一噎，叹气，“你可真是……”

“好了，你也闹够了吧？”白岄从他手中回衣袖，后退了几步，“我也该回去了。”

“楚族还没有和周人抗衡的实力，别这样莽撞。”白岄从他怀里挣脱来，加重了语气，“我仍是大巫，王在哪里，我就在哪里。楚君回去吧。”

随从的车也依次而动，一行人浩浩地向着东南而去。

白岄看着他，动了动，轻声劝。

和他说不通，周公旦转向白岄，“巫箴，过来，王上在找你。”

成王抬瞥了那几名随从，轻声：“确实是我跟姑姑悄悄说好的哦。”

随从在旁轻咳了一声，提醒：“他们已来了。”

“我的母亲是楚族，是鬻的妹妹，我会楚语很奇怪吗？”白岄停顿了片刻，轻声，“今日去给王上上课的是太卜，不是我。”

然后他转登车而去，没有再与旁人别。

太卜拿着一枚修治过的甲，亲自持刻刀钻凿，一边为成王讲解，“在甲的背面钻凿方型的孔，之后用荆木灼，就能呈现兆纹……”

丽季不满，“什么天命不天命？少来这，你自己说来信吗？拿去糊宗亲，堵商人的也就算了，反正我是不信的。”

“别去，阿岄，难他们真能把你抓回去？”丽季索一把抱住了白岄，大有将她拦腰抱起，直接扔上车的架势。

丽季攥着她的手臂不肯放，面肃然，“阿岄，你不能留在这里，他们只是在利用你，留在丰镐你会死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