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2章(2/2)

“巫箴。”周公旦跪坐来，见她一动不动，将她扶起一些，“白岄……醒醒。”

随从们互相使着，然后有人小声嘀咕：“殷民们不是说，大巫跃摘星台的时候化作飞鸟返回了天上吗？他们殷人的巫祝，说不好真能变成鸟儿飞走呢……”

远是一片暗蓝的海面，细碎的星光洒落在上面，随夜风涌动，闪着零星的光亮。

周公旦自然并不认为这是玩笑，认真答：“那样没有办法向殷民与巫祝们代。而且殷民还未服从，除了巫箴，目前并没有更好的人选来继任大巫。”

这是怎么了……？

众人退去之后，白葑才私提起，是吕尚派来信使将白岄接走了。

四野茫茫，路迢迢，没有指引的话，是不可能这么快找到这里的。

即便一再这样劝告自己，他还是轻轻搭上白岄的咽，不知是饮酒太甚，还是被篝火烤得过久，她的上很温，掌能受到她轻缓的呼与脉的搏动。

吕尚执着酒爵，一边晃动着其中的酒，一边慢慢问：“没有知会吗？那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？巫箴也不过是今晨才到的。”

这样过度地猜忌她是有失公允的，共事多年，她为神事殚竭虑，从未错什么，丰镐也有许多来自殷都的官员，不能仅仅因为她是巫祝就……

得不到回应。

吕尚看着，又呷了一酒，才问：“这么急什么？”

第一百四十五章 巫儿 殷都不在了，神……

周公旦摇，“……她不愿说。”

“不会吗？那你知她到底想什么吗？”

些随从，他们一个个低垂着，谁也不敢往前站，“她又不会驾车，久居宗庙，连路都未必认得，孤一人能走去多远？何况特意派了许多随从跟着，怎会看丢了？”

“太公你对巫箴……”

不问多少次她都不愿说，果然商人都是如此固执。

周公旦叹气，“是她的族人说的。”

这是后半夜了，月亮已西沉海，四围寂静，只有还在缓缓拍打着岸边的礁石，发连绵不绝的海浪声。

随从畏惧地后退了几步，声音更低了，努力为自己辩解，“这……这真不好说啊，毕竟摘星台那么，如果没有神明相助，怎么可能……？”

周公旦又走近了几步，这才看到火光照不到的暗，白岄侧伏在铜禁上，酒爵落在她手畔，一半的酒泼洒在旁，尚未透。

“也不是非她不可的。”吕尚抬看着漆黑的夜空，“她是那些可怕的神明遗留在人间的孩。殷都还在时，神明徘徊在那座城邑的上空，殷都不在了，神明无可去，就栖息在他们这些主祭的上。留着她，只会带来无止境的麻烦。”

吕尚续：“何况如今巫箴已取得了民众的信任，羽翼丰满，任由她继续执掌神事，一旦她生异心，局势会立即失控。”

白氏的族人确实也不知白岄去了何，但他们认为没人敢伤害大巫，虽也急着找她，却仍保持着镇定。

“她只是醉了而已。”吕尚笑了笑，“怎么？以为我会对她手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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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那可能吗？”

他与白岄本就不合，时常意见相左，这话听起来一也不似玩笑。

但听康叔封说起，白岄这几月来竭心尽力地安抚、劝导殷民改易旧俗，协助迁至卫邑的各族适应新的住所，并没有再什么格的举动——只除了从奄国突然消失这件事。

她的脸微微向侧着，此时安静地伏在铜禁上，篝火的影在她上晃动，明亮的火光衬得她落在侧的手尤为苍白。

这样一来倒也说得通，除了早已在东夷经营多年的吕尚，谁又有这样一手遮天的势力能遮掩行迹，又让白岄乖乖地随他而去呢？

“巫箴……？”

“但巫箴她应当不会……”

“……太公派人将巫箴从奄国接走，也不知会我们一声，康叔将奄城里里外外找了许多遍，几乎要将泥土都翻过一遍。”

“那不就行了吗？”吕尚笑起来，丝毫没有歉意，然后他将酒爵放回铜禁上，语气转为肃然，反问，“不过这么危险的女巫，不是死了才好吗？”

篝火行将熄灭，黯淡的火光映一旁自斟自酌的人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