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0章(2/2)

吧，胶鬲说味不错。”

吕尚，“不错，那是很繁华的大邑，商人勇武善战，也于工艺，除了那些祭祀……”

“你要这样说也可以。”吕尚笑着摇了摇，“其实我没想过那么多，我对商人所信奉的那些被称为‘神明’的东西，不想了解太多。我少时曾被作为俘虏押送至殷都，后来依附于平民在那里生活了来，我回到西土，只是希望我的同族永远不必成为被你们主祭砍杀的人牲。”

吕尚扬起眉，“不是吗？我还以为住在殷都的人们，都可以算作是商人。那这样的说的话，白氏一族也是烈山氏的后裔，而非辛氏后裔，同样不是商人。”

“您对殷都还有留恋吗？”白岄凝眉，“那您当时为什么要离开呢？微曾问过我，西伯与太公走的路是值得的吗？分明当初接受先王的提议，你们就能在殷都留来，并且被委以重任。”

分明离攀到位只有一步之遥，等站到殷都的最时，其实本没必要去考虑旁人的死活。

吕尚望着远的海，没有回答。

白岄将酒爵捧在手中，摇，“白氏追随汤王已久，在殷都是多生一族，商人是大族，不在乎族姓，而重视氏族之别，凡是在殷都有族邑的氏族，不论曾来自何，说到底都是商人。”

常年生活于殷都的人大概是连梦都不会想到，酒要被放置在一叫“禁”的台上，以此警醒世人不可贪饮。

“西伯也是这样想的，他的父亲、他的，都已是祭坑里的枯骨，甚至他自己都险些成为其中一员。他不希望再看到亲人被作为人牲杀死，也不希望人们永远活在那恐惧之中。还有西土众多的方国，大多也是这样想的。”

白岄最后说：“可是太公拒绝了，您与西伯离开了殷都，你们确实有改变这世间的能力，却放弃了成为‘神明’，选择留在地上。这个地上……有你们认为更重要的东西吗？”

白岄在蔺席上跪坐来，扭看着酒一方镂空的铜台，“这是什么？”

白岄支着颌打量了许久，“怎么起这样的怪名字？饮酒是禁忌的吗？”

本章已阅读完毕(请击一章继续阅读!)

商人的祭祀谱系中有许多先王倚仗的重臣，商人不吝于将他们与先王一同作为神明祭祀，甚至享有比旁系的先王们更的祭祀规格。

吕尚将理过的鱼架在火上烤着，往酒爵中满倾了酒，：“这是置酒的台，前些日礼官送来的，说是叫作‘禁’。”

商人希望他们能在天上与先王团聚，并且继续辅佐他们的先王。

商人擅于铸造各模样的酒，却从未铸造过这东西。

“那也是一个原因吧，当初朝歌时，有许多官员醉得不省人事，直到第二日才清醒过来，可着实让王上吃惊。”吕尚仰将余的酒一饮而尽，“不过商人就无所谓了，你是主祭，自然也不用那些规矩。”

吕尚见她望着酒不语，自嘲地笑：“在巫箴看来，这个理由，是不是很可笑？”

白岄续：“先王那时想要对抗贵族与贞人，如果鬻、西伯还有您都留来，微和箕也会改变他们的立场，或许到最后真能有所改变。到那时，你们可以作为先王的重臣，被后世的人们奉为神明，从此与先王一同接受祭祀。”

即便祂，如今已不在了。

“不，很伟大。”白岄将酒爵放回铜禁之上，侧看向他，郑重，“若有朝一日，这些白骨重见天日，后人定会称颂你们的功绩。”

吕尚笑了，呷了一酒，“在周人看来是这样的吧？你也知，除了祭祀先祖与接待宾客，周人很少饮酒。”

“能得大巫如此夸赞，荣幸之至。”吕尚举起酒爵，日影已经移到西侧，此时像是落在酒爵的边沿上，不忍继续向沉落，“不过，我倒是宁愿……那些白骨永远被埋在黄土之，得享安宁。”

“我还以为他们是惜粮，所以才不愿耗费过多用于酿酒。”白岄从铜卣舀酒，酒已预先滤过，清澈透亮，盛在酒带着微微的青绿，闻起来并没有过分的辛烈气味，大约是冬酿成的酒。

白岄慢慢地啜饮着酒，“但您不是商人。”

那些被酒浸透的人们创造了灿烂夺目的城邑，只要曾经见过、到过那里，就永远也无法忘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