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4章(2/2)

白岄命巫祝们返回城，走在辛甲旁，“太史似乎比约定的日来迟了。”

路过的民众大多认得他们，纷纷送来饮与。

辛甲仍然面有忧，“殷都附近还剩了多少人？”

“您被封为上公，于周是宾，自然要礼数周到地迎接。”康叔封看着他旁的人。

微启见来了这样浩浩一大群人，失笑：“我们只是朝觐归来，途经此地，劳卫君与大巫这样兴师动众地迎接，实在惭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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微启，“我与卫君有些话要谈，失陪了。”

他们那么痴迷于神明，或许认为神明只是被掩埋在了那些焦土之中，只要重新修筑起宗庙和享堂，神明仍会复生，继续庇护世人。

箕在田野旁停步，侧看着那些绿油油的新苗，“毕竟走到今日，或许我与微、与各位族尹也有不小的过错。若能弥补一二，也是好的。”

箕沉默地听着辛甲与白岄谈起各项公务，过了许久，才迟迟问：“那些人，都走了吗？”

他已经离开商邑太久，久到他已不敢确定，民众是否仍愿意听从他的劝告。

来人衣着得，两鬓微霜，脸上神柔和，稍带着行路的疲惫，目光远远望着扩建、翻新之后的城邑。

“不，还是疏散殷都的民众更重要。”辛甲沿着城邑向北走去，眺望着远的原野。

“我本该与太史同去，分担一些……”

箕叹气，“如果他们愿意，可以随我离开。”

巫腧将怀中药草给旁的巫医，答：“我们在郊外遇到了辛甲大夫与微一行，就陪同他们一起折返城中了。”

康叔封带着卫邑的上官员与各族族尹城迎接，巫祝们听闻箕返回，也全都跟着白岄前去相迎。

“大巫也同去吗？”巫腧略微凝了眉，轻声，“箕也来了。”

辛甲沉，不知该怎样向康叔封谈起箕。

白岄摇，“大邑废弃之后，一分人在巫祝的引导离开了，他们没有去南亳，也没去洛邑，听闻有些去了井方一带，只是那位井方伯自顾不暇，不知是否能照拂他们一二，还有些人远赴东南夷，逐渐失去了消息。”

箕也顺着他的目光望去，曾经大邑的巍峨室耸、连绵，从淇之畔望去，那些室的影仿佛群山，遮在北侧的地平线之上。

康叔封不认识箕，也没有听闻另有商人的封国，不知如何相称，于是看向白岄和辛甲，问，“那位辈与宋公同行，想来是先王所封……？”

“殷民固执，了许多时间才将他们安置在瀍之东。”辛甲谈起这些时并不避着箕，无奈摇，“此前耕，各族忙于制陶琢玉，不愿派族人参与，也确实多费了些时日。”

数百年来衬在这片原野之后的室影不见了，怎么看，都觉得少了什么东西。

箕笑了笑，“难得返回故地，请太史和大巫先陪我四走走，就不与卫君同路城了，有劳远迎。”

康叔封惊喜：“太史已迟了数日，我正在忧心，想不到此时到了，我该去迎接他的。”

辛甲陪同微启与箕在城邑外略作休整，微启与箕如今是客，未得主人的迎接，自然不可随意卫邑。

随从们和几名巫祝远远跟在后面，不愿上前打扰了他们。

他们后的胥徒赶着车，上面堆放着各样香木的枝条，以及适合磨制砭石的石料。

白岄，“明日我陪同您前去，请您费心了。”

现在只见宽广的原野上一片青绿，麦苗、禾黍、菜蔬，一畦一畦，栽得规整，生机葱茏。

白岄答：“箕曾是商王的太师，后去往冀北，先王封其为侯。”

白岄问：“看起来很顺利，怎么提前回来了？”

“一百余人罢了。”白岄垂手拂过正在的麦苗，才过雨，叶尖上缀满珠，随着她的动作淅淅沥沥地往洒落。

必须一一改变他们的念。

草，是些商陆、蛇藤、椒之类，均是秆翠绿，枝叶鲜，有些还带着盛放的。

终究还是如此，四分散，迁徙离。

“周公离开之前，命人沿着洹聚族居住，邶邑那里也命兵卒守卫，日夜看护王陵与宗庙的废墟，以免民众们接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