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0章(2/2)

他们理解那些人，可他们无能为力。

“好，那我会等着，你们所谓的神明和先王的降罪。”

随后她松开了手，大钺坠落到地面上，溅起浅浅一圈尘土。

那些敬神明的人们仍留在这里，想要汲取最后的几分余温。

“各族尚未启程，若被族人知此事，即便是我们也无法弹压。”另一位族尹也皱着眉，“而且不是我们自夸，我与何尹已算作合周人了，另外几名族尹本就不服，若借了这个由闹起来，又要怎么办？”

周公旦从她后走来，不悦地制止，“巫箴，不要自作主张。”

“巫箴。”周公旦走到白岄后，了她握着大钺的手臂，“这里没有神明，也不会再举行祭祀了。”

“上一任周王就是死于神明的降罪，神明不会放过你们，神明和先王会亲自来人间复仇！”

没有人惊恐与畏惧，他们平静地望着闪着寒芒的大钺。

“太史。”白岄看向远聚集的民众，“能带着他们一起走吗？行至途中，太史放任他们离去即可。”

民众们被阻拦在远，巫祝仍在劝说他们尽快离去。

享堂已都被推倒，如今举目所见的只能被称为废墟。

周公旦问：“你想让他们去哪里？”

商人痴迷于他们的神明，周人一直有所耳闻，他们认为那信仰恐怖、离奇、可笑，令人畏惧，也不可理喻。

白岄也不愿相让，“巫祝清过人数，余的人不过数百，他们不会顺从你的，押送到洛邑徒留隐患，还不如让他们自行离去。”

反倒是兵卒们带着惊疑不定看着这令人生寒的一幕，忘了继续损毁享堂与陵墓。

力量悬殊，即便拼举族之力，他们也闹不什么大动静。

没有人在乎他们了。

“就让他们去天上，又有什么……”白岄说了半句，摇了摇。

可当切实地看到民众中的笃信与向往的时候，他们所能受到的所有绪，只有震撼。

同来的族尹也十分不忿，压低声：“辛甲大夫，这与之前说过的不同吧？周人自诩仁义，依从天命而来，将罪责推到先王一人上，那么今日损毁诸位先王的大墓，又是什么意思？”

他们是认真的，绝望的民众是如此，无能为力的巫祝也是如此。

周公旦走到他们面前，“巫箴已经不是你们的大巫了，你们的神明和先王也不会来了。”

白岄从废墟中捡起一柄大钺，径自走向民众，将大钺抬起，“好，我成全你们的期盼，送你们去先王边。”

巫祝们站着不动，没有任何一个想要去阻拦他们的大巫，他们似乎认为这是理所当然的。

何氏与木氏族尹对望一，彼此都摇。

为族尹，他们必须考虑一族的前途，即便心中不忿，最终也只能妥协，族中当然也有少数的民众无论如何都不愿迁走。

“您是我们的大巫，是神明最喜的女儿，怎能就这样——”

木氏族尹想了想，附和：“大巫、太史，不论他们要去何，至少劝他们一同启程。”

白岄迎上前，不客气地问：“就算真的闹起来，难你们能闹得比当初朝歌城中更凶？”

“大巫！难就看着周人毁坏先王的大墓，打扰他们的安眠吗？！”

原来那不是什么赌气的、或是以死相的说辞，而是他们真心实意的想法。

“不可能！神明还没有抛弃我们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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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况如今各方国都已服从于新主，殷都的各族也各奔东西，除了东夷那十数国还在顽抗，这天哪里还有人听得到大邑之中残存的悲愤与痛哭呢？

来要经历这样天崩地裂的痛苦吗？与其如此，还不如将他们全都杀死。

第一百三十四章 送神 没关系的，我们……

“你们毁坏王陵，神明绝不会认可你们！一定会降罪于周人！”

她看着民众，看到他们中的绝望，轻声：“回去吧，离开这里。神鸟已为你们指明了方向，跟着祂们前去吧。”

辛甲在随从与几位族尹的簇拥，绕过倾颓的墙垣、满地的土块，走向王陵的中心。

辛甲瞥他们一，“现在说这些也无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