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6章(2/2)

他们会暂时保藏卜甲一段时间，以备验证占卜的灵验与否，再调整卜骨的选材、钻凿，以期获得更准确的结果。

王城地势较，一路拾阶而上，竹板加固的夯土墙垣之，过去商王理事务的太室朝南而建，一旁有公卿们协理政事的官署。

那是贞人们的工作，在卜甲上钻凿痕迹，之后刻上占辞，卜问神明，钟意怎样的祭牲和怎样的祭祀，奉上祭牲之后，又是否能够获得想要的结果。

在取信于商王之后，他们才能在王城随意走动。

“周祭与例行祭祀的卜甲繁多，积存一段时日后，会在享堂附近集中掩埋。何况先王那时移于别都，祭祀也在那里举行。”白岄拾起一片甲，“这里所余的，仅是近年周祭与岁祭的记录，还有享堂中所藏的少量卜甲。”

“我与你同去。”白岄侧叮嘱，“椒，去召集巫祝和作册前来，不要惊动族尹们。”

辛甲了眉心，这一路往返洛邑，确实颇疲敝，但事务堆积，还远不能松懈，“还要分一分兵卒到洛邑镇守殷民，我与司同去，商议此事吧。”

藏有典册的室位于王，几名作册已在此等候，室秉着灯火，映堆积如山的简牍与甲骨。

周公旦从她手中接过卜甲，看了看，确实是祭祀的记录，“微一件也没有带走吗？”

待卜甲积存到数千枚时，就将它们埋坑，从此给神明保。

“先王还在殷都的时候吗？”司看向那几座屋舍，“这里……看起来有些破蔽，似乎很久没人居住了。”

他回望空旷无人的王邑，曾经这里人烟稠密，繁华喧闹，像是祝一族曾经守护的火一样，让人觉得祂能永世燃烧，永不熄灭。

“我幼时刚到殷都，也在这里住过。”丽季走过舍馆门前，站定看了一会儿，“还有些许怀念呢，那是我第一次看到大邑，和荆楚的景象全然不同。”

原来即便是神明赐予的天火，也终有一天会熄灭啊。

之后，商王会给他们指派事务、安排官职，赐予他们封邑，指定殷都的族邑与他们结为姻亲，直到他们也殷都，成为大邑的一分。

数百年来一直如此，商王试图用这样的方法，将他们的文字与信仰传播到武力所不能及的远。

“不必特意置，就留在这里。”周公旦顿了顿，“将涉及西土的甲骨挑选来，也送回丰镐。”

那是与王毗邻的区域，不属于任何族邑，四周戒备森严，是供给远来的方伯及其亲族、随从居住的舍馆。

椒小声地应，“大巫放心，我早已知会过巫祝和作册。”

自从商王移至朝歌，方伯们或随他前去别都，或返回族中，也有许多不愿臣服者被匆匆杀害、作为祭牲葬于宗庙之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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丽季奇怪：“卜甲是与神明的问答，都是过去的事了，带走有什么用？留着纪念吗？微那时亲自来翻阅过典册，只带走了与先王相关的文书。”

殷君返回王城后也没多少宾客与使者来访，未及好好修缮舍馆。

周公旦将卜甲轻轻置于几案上，“之前我翻看文书，见其中有关于旧制的记载，如今殷民四散各，或许还不惯与周人相，应参照商人的旧制理他们，请巫祝与作册甄别之后，将那些文书送返丰镐吧。”

“要那东西什么？还真要留作纪念吗？”丽季搁一卷竹简，一雾，“再说……自从先公王季被封为‘牧’，前后将近五十余年，商王日夜忧虑你们侵扰中原，卜甲中自然有不少关于西土的记录，有些早已埋地，甚至连所埋藏的方位都不知。”

周公旦停步，望着那院落，“那时，我们就暂居在此。”

，“去了趟洛邑，已耽误了许多时日，你看那些制骨、制陶的作坊都已理完毕，我们怎能落后呢？就趁夜去理典册吧。”

如今这里已空置了多年，门冷落。

可后来人们学会了生火的办法，于是他们灭了天上的雷火，祝的后人也失去了火正之职，在离中窜荆南，与蛮族杂居。

墙垣之外是一带彼此相连的院落，墙面上抹的白垩粉已经剥落，其的竹板与草。

白岄，“甲骨就之前的旧制，埋亳社之，余的简牍要怎样置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