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4章(2/2)

他们站在王的台上，兄们埋骨于地，毕竟还是在同一片星空之。

“大巫希望我们怎么？只要您开，我们必定会听从。”

巫祝总是与世人这样疏离，无法捉摸，难以掌控，令人心生不安。

“大巫之后要去何？听闻周人要继续向东讨伐奄国与蒲姑等地，大巫也要同去吗？”

白岄叹气，“民众为何还不愿离去呢？真是不吃啊。”

“您毕竟也商邑，原该与我们更亲厚才是啊。”

白葑执着灯火走近，“阿岄，回去吧。”

“是啊，周人这样狡诈，言而无信，我们应当站在一，不可生分啊。”

折了金枝的人，谁都会被诱惑，即便金枝不在了，可天总是在那里的。

“大邑……就不了吗？”

那时候，可从未想过，有朝一日会这样站在殷都的最，作为掌权者俯瞰这座城池——现在没有人可以伤害他们了，这座城邑中的一切都可以任他们生杀予夺。

周公旦看着她，“你要再编一个新故事吗？”

白岄摇，“那是要托给巫祝们的事，有或是没有，都不需要世人知。”

“是啊，大邑这样好，这数百年来也未遭患、大灾，墙垣屋舍时时修缮，并无破蔽，为什么要弃祂而去呢？”

“白岄。”周公旦将她揽到旁，“他们还在的。”

“神明的意愿，就是我的意愿，既然已派遣神鸟前来指引人们，为何不跟随祂们而去呢？”

“算不也没关系的，只要先记录来，总有一天，会有后人看懂这些，然后继续推算去。”白岄收起手，简牍攒在她掌心，发一阵清脆的响声，“就像那个故事，在商邑传了近六百年，终于可以仅仅成为一个故事了。”

她很少主动说起自己的事，似乎也只有在说起她的兄时才带有一丝。

“我们各族若能取得要职，不也能像微氏外史一样，成为您的依靠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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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巫与周王这样亲近，为何不为我们争取一些好呢？”

族尹们已返回族邑中略作休整，此刻神正好，见白岄现，又齐刷刷地围了上去。

他们当初记录的时候，也未必是为了“有用”，甚至也未必想过后人会用上这些记录，他们只是想要把满天的星星画来而已。

“怎么不敢？”白岄缓步走王，墙垣的影笼在她上，一退去，“服外服，诸侯方伯，说到底，都是一样的。”

白岄温声答：“当年盘庚王逐雨迁来此地，如今降雨减少，这里已不是最好的居所。”

客星仍悬在西侧的夜空，无声地散发着赤的光芒。

白岄抬瞥向那名族尹，民众面前，她自矜于份，自然不会说什么冷嘲讽的话。

群星的光芒落在她上，像是披了一层轻罗。

白岄对他的忧虑了然，轻声：“如果一定要说的话，那些事与你们无关，这样能否让你宽心呢？”

巫祝们已经招来鸱鸮，编织了最好的梦境，写了诱人沉溺的谎言，他们竟然还不愿听信，司也在城中各布重兵，最后终究是要将所有人都制迁离的。

可是，想要保护的人，早已不在了。

过去的故事，最终颠覆了旧的王朝，新的故事……又将要寓有何义呢？

“族人们在等你。”白葑顿了顿，“那些族尹带着尚未离去的民众，也都在等你。”

民众们群聚过来，“神明希望我们去洛邑吗？您也是这样希望的吗？”

白葑跟随在她侧，轻声：“他们不希望大邑被毁弃，他们在赌周人不敢在世人前损毁殷都。”

难见，可将数千年的星图铺于一，一就能看。

那些写故事的人，也曾是那样信着，后人一定可以完成他们未竟的心愿吧？

“离开族邑前的那晚，我与兄最后一次看星星，那颗客星即将熄灭。”她久久地望着天幕上的来客，“兄说，客星或许还会再回来的，只是他已不能陪我一起看星星了。”

白岄静静靠在他侧，又看了一会儿，摇，“很像呢，可惜不是故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