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9章(2/2)

“那就好。请您带着殷民尽快离开这里吧，我就不去相送了，以免他们留恋故土。”

白岄停步，答得理所当然，“找巫离他们过来帮忙，我一个人怎么理？”

白岄俯扶起倾倒的屏风，将贞人涅的尸挡在其后，随后也向着大门走去。

白岄袖起手，退了几步，郑重为礼，“愿宋公千秋万岁，国祚绵。”

微启应：“愿能如这大邑一般，继续荫蔽后人。”

。所以……你们谈好了吗？”

整整两年，她似乎没有向任何人一星半对贞人涅的仇视，即便说起来的时候，也让人认为不过是一句玩笑、或毫无意义的狠话。

直到贞人涅去挑衅巫离，她才终于可以确信，也终于等到了机会。

白岄，问：“那么……宋公需要我去夫人吗？还是仍想认我作女儿？”

从她踏殷都的那一刻，或是更早的时候，她已打定了主意这样，甚至她是故意作那副弱可欺又气任的模样，一步步退让、一步步诱导贞人涅踏她的陷阱。

微启静静地看着白岄，与巫祝锋多年，他过去从未到畏惧，即便气焰再盛，巫祝也不过是巫祝，并不会真有什么神明给予的力量。

召公奭摇，“那是将近两年前的事了。”

但他们已经败了，只要给合理的解释，将面维持住，他们都会接受的。

微启也郑重还了一礼，“多谢大巫。”

可他还是到了蔓延而来的恐惧，垂在侧的双手都不由微微颤抖。

白岄掩上了门，“不信又怎么样？连微都会认可的，他们也只能接受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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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岄低眸不语。

“就算民众信了，你觉得贵族们会信你这说辞？”

微启一怔，旋即笑：“不敢，大巫说笑了。”

她这样镇定，连说辞都早已想好了，绝不是临时起意，也绝不是因为贞人涅在谈话中怒了她。

“贞人陪同微前来议事，所有人都看到了，现在你要怎样跟殷之民解释？”周公旦压着怒气，“大。巫。”

她应是骗过了所有人吧？辛甲和丽季为她担忧，连巫离和巫罗都在为她不平。

白岄未答，只是两年而已……这个秘密已经这样在寂静之中传了两百余年，历经八代人的手相传、耳相授，才能延续至今。

她就像陶氏那位不会说话的小女巫一样，安安静静地在心里谋划着，直到最后一刻才锋利的爪牙。

“等等，你过来。”周公旦反应过来，“你是不是早就打了这个主意？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……？”

随后他没有再说什么，快步离开了室。

她不可能再有什么格的举动，周公旦和召公奭也绝不会容她来。

白岄不动，答：“贞人到丰镐的时候。”

白岄神略微柔和来，“‘宋’为屋舍，供人居住，不再迁徙离，是好名字。”

说到底，谁不是心知肚明？

“宗庙旁有掩埋卜甲的祭坑，贞人受命保卜甲，怎能远离？自然要与甲骨一同埋葬。”白岄说得言之凿凿，并不认为这是难以理的问题，“何况迁离殷都这样的大事，寻常告祭的规格怎么够呢？贞人一向借助卜甲与神明沟通，此时正该让他亲自去向神明禀告。”

僵持良久，他走到白岄面前，“已谈好了。我将带领民众与各族前往汤王的故地，营建新邑，以奉祭祀，其名为‘宋’。”

她从那番说辞中听到了破绽，但那个时候她还不能确定，之后又行了反复的试探和求证。

她寒潭一般的目光凝视着微启，似乎只要他答错了半句，就也要送他去天上侍奉先王。

面前的女巫看起来这样柔弱，她能杀害贞人也不过是其不意。

周公旦叫住她，“巫箴，你要去什么？”

“这一年来贞人理着殷都大分的事务，民众与贵族那边也多是他去安抚、劝告，如今贞人一死，或许会有很大的变动——这些事你都没有考虑过吗？”但木已成舟，再怎么责怪她也无用，周公旦叹，“巫箴……你行事一向细谨，怎么今日这样莽撞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