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6章(2/2)

转之间，已是人非。

但是与神明对抗，唯一需要的只是勇气。

“是吗？真让人向往，可惜没有办法亲见到他，听他教诲。”康叔封告辞离去，“今日还有许多事务要理，我先去官署。”

周公旦正：“巫箴，我和先王从未归咎于你，别这样想。”

“你的父兄都已经不在了。”白岄望着远殷都王城的影，“周公也将那些事忘了吧，被留在最后的人，是最痛苦的。”

霍叔摇，“邶邑此时还在商人手中吧？何况我已不是‘邶君’了，大巫不必再这样称呼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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巫祝们在宗庙前摆盛大的几筵，吉金重光彩熠熠，鬯酒的香气和庄严的迎神乐曲缭绕在这座城邑上空。

霍叔最后回望一浸在曙中的城邑，这里很快就要被废弃了，曾经中原各地的诸侯与方国纷纷前来此地会盟，车辚辚，衣带翩翩，街上充斥着金铃与玉饰的清脆声响。

那一切事，他都无法话。

唯有那场祭祀还令人印象刻，那天的光如此晴朗，将每一个细节都照得清清楚楚，难以忘怀。

周公旦摇，“没有那事。”

在黑暗之中睁开的勇气，迎着风雨向前走的勇气，着雷电加去取第一缕火光的勇气，或是……直面神明与恐惧的勇气。

白岄命巫祝在路旁告祭神明，：“小司寇、邶君，愿你们途中顺利，不遇风雨。”

“……但他们终究都要去洛邑了。”霍叔缓缓吐气，看向周公旦，“兄，那我先回去了。当初我们说的那些话不是有意的，请不要放在心上。”

“忘不掉的，因为当初分明可以换他，是我们太过胆怯，不敢……”

白岄轻声：“邶君当初是因何起兵，或许民众们也还记得，否则鄘邑的巫医也不会特意赶来追随鄘君。”

周公旦看着康叔封走远，“理完这些，我们也要去殷都了。”

白岄摇，语气笃定，“祭祀是何等庄重肃穆的场合，商王和巫祝又不是瞎，岂会容你们搞这样的小动作？那个时候的周方伯，也绝不敢这小动作的，不是吗？”

“在周原时，他是人人、纵容的幼弟，后来见有新的孩分走了他的，自然会心存芥。”周公旦停顿了片刻，轻声，“何况他是兄带大，与他亲近……”

其实周原的事他也记不清了，那是隔年的旧梦，像是存放过久的枯叶，只能远远地望着，碰一就要化作齑粉。

“但还是不同的吧？”康叔封笑了笑，那为什么独独不愿理睬他呢？

小司寇恭谨谢，唤驭手上车。

他幼时居住在丰京，与同他年纪相仿的侄们一起学习课业。

“兄为人亲善，护民众，在周原受叔父们和族人的喜，曾被寄予厚望。”

“你什么都没有错，不用这样挂怀。”白岄平淡地说，“实在忘不掉就去怨恨。可以怨恨我，也可以怨恨商人，怨恨那座城邑，这样就不会难过了。”

康叔封问：“兄是怎样的人呢？先王还在时，偶尔提起，也十分怀念……”

霍叔看着远的路叹了气。

那时才八九岁的孩并不理解一向疼他的兄去了何，对乍然返回的父亲更觉无法亲近，没有人可以回答他的追问、安抚他的惶恐，因为刚返回故土的父亲和兄们已自顾不暇。

康叔封低，喃喃：“……连我们最后一面也不想见吗？”

“可……”

兄们都已年，可以参与畋猎和巡狩，也可以独自带兵征，他们偶尔会谈起他未曾谋面的兄，会谈起在周原的过往。

在这世间与人相争，或许需要无上的武力或智慧，厚的谊或财帛。

他一启程了。”

应当是最后一面了吧？这样拖着病启程，恐怕凶多吉少。

“我不在乎你们是怎么想的。但还有许多事要，怨恨可以让你的心满荆棘，就不会再被伤害了。”白岄语气森冷，“居住在那座大邑里的神明是很危险的，不要被他们发现任何的弱，否则，会死得连骨都不剩。”

康叔封望着车带起的尘埃归于平静，轻声：“都走了呢。霍叔很讨厌我和季载吗？小的时候，好像就不愿意理睬我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