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6章(2/2)

天的共主换了谁都一样，只要神明的影还笼罩在天穹之上，就没有人能离开巫祝的掌控。

有的鸟儿只想振翅飞遍世间的每一个角落，对于成为神鸟一兴趣也没有。

“太史，就当是如此，请您不要告知旁人。”白岄握着手中的简牍，轻声，“不到最后一步，贞人不会起疑的。他的提议，对殷君并没有什么好，即便是微他们，所得到的利益也并不多。”

可贞人涅他们，希望所有的巫祝都站在他们那一边，乖乖地听他的话。

辛甲对于旧事知一些，“先前微提过，先王拒绝了，因此他们才想另寻他法。殷都素来有女巫成为王妇的先例，何况巫箴受民众喜，若能促成姻亲，能最快地安抚殷民，安定商邑。微他们希望巫箴以殷君妹的份嫁，自然可以借机派遣各族的媵从，也算殊途同归。”

“巫箴，可你……”

白葑知她倔，只得依着她，“好、好，不说这些，那说说你和贞人的事吧。”

白葑沉默了片刻，看向白岄，埋怨：“阿岄从一开始，就不该什么摘星台。这好了，连退路也没有，神明的女儿也不是那么好当的啊。”

他们要搅四海与九州，让人们耗尽力、心俱疲，最终不得不祈求神明的垂怜、任由巫祝摆布。

白岄回了手，笼在宽袖，“葑，不要说了。”

然后他们就能得到一个听话的君主，心满意足地回到宗庙之去侍奉神明。

她一向于计算世事，将每一条退路都盘算得清清楚楚，怎么可能在这样的大事上对贞人涅听之任之？这不是她行事的风格。

“……那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。”

何况，只要有了第一位来自商邑的王妇，这就成为可循的旧例，往后就能有第二位、第三位，世世代代，互为婚友。

辛甲面凝重，沉默不语。

“巫箴，你觉得贞人会不知你的心思吗？你父亲与鬻，当初可是给贞人添了不少麻烦。”辛甲眯起，回忆，“可惜贵族们势力太大，他们与王上也无力抗衡——不然，又怎会有今日呢？”

经过数月的作战，司面也略显憔悴，坐定之后先缓了缓神，抬看到白岄也在，“巫箴怎么来了？商邑也已平定了吗？”

白岄神平静，“我知，可摘了神眷，必要背负世人期许的目光，要以自为压胜，就只能忍受旁人的评论足。”

只要她还在世间，又怎么可能完全不受那些议论所扰呢？除非她有朝一日回到了神明的旁，世人才会真正地停止议论啊。

虚掩的门被推开，椒探，惊喜：“太史、大巫，你们果然还在这里。司从邑回来了，周公请你们前去议事。”

“但贞人为什么要缠着阿岄呢？”白葑皱起眉，十分不解，“真要缔结姻亲，外史就有幼女，与王上年岁相仿，岂不更好吗？白氏为多生一族，阿岄的母亲更是楚族，说到底与商王关系并不密。”

大军洛邑，肃静无声，只有厚重悠扬的钲声在城邑外回。

“太史不必担忧，更不用觉得我可怜。”白岄摇，“神明不会在乎世人的评价，祂们的女儿自然也不在乎。”

从台上一跃而不过瞬息，之后带来的痛苦与麻烦，可是再也甩不掉了。

“只是对巫祝而言，十分有利。我也是巫祝，本该没有什么理由去阻止他。”

辛甲摇，“尚未。殷君已带着主力撤向黎地，或许打算北上寻求竹方等姻族的援助……或许还会去寻箕。至于殷都王畿附近，各族邑守不，不知底细，无法贸然攻，只得将大军留于鲔一带，以观其变。”

辛甲皱起眉，“你一贯行事细谨，为何对贞人如此大意？巫箴有什么事瞒着我们吗？”

白岄淡淡：“没什么可说的，我之后会假意接受贞人的提议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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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岄抬起，神冷，幽幽地：“可他们要掌握这个天，为什么要将我们也牵扯去呢？”

，她真能像鸟儿一样飞摘星台吧？”白葑面不悦，显然对于白岄的行为很不认同，“到底是那样的台，即便算准了风力，也吃了许多苦，否则何至于静养了一年才能前往丰镐呢？”

“被他发觉之后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