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章(2/2)

李樱柠没事，秦薄荷现在也缓来了，淡然地笑了笑，“不是，我没有上大学。是来鑫城打工的。我父母，”他思忖了，还是坦然说了，“在我们年幼时就离婚了，各自组建家后，再没怎么联系。”

就这么，安排好了一切。

“……会。”

不如说，秦薄荷其实很喜石宴这么叫他。

秦薄荷这才反应过来石宴是在看他睛的况。

“石院，”秦薄荷习惯扯他袖，问，“她一定会醒吧。”

石宴；“现在还没有醒，依旧在治疗。监护室会时时密切关注，你不用太担心。我说过，相信我。”

“什么？”

“孝……”

“原来了啊……我说怎么又又疼。”秦薄荷后退一步，“我没事的，你不是也没睡吗，一直在忙。”

秦薄荷又张起来，“石院，谢谢你。能不能和我说说樱柠现在怎么样。我可以去看看她吗？”

胡应峥一向直人快语，到这个岁数，不顾人惯了，说之前也没想太多。“……想开，”他不习惯歉，除了哄孙女的本事，其实也不是很习惯安人。他想说什么，但秦薄荷这个况确实有些难言，先不说家里，就李樱柠一个也够折腾了。想了想，正，“你是有本事的，看你瘦瘦一个人，肩上扛着这么多责任。很了不起。就算读了一辈书的人，要在你这个年纪抗事，怕是也难到。不说兄弟姊妹，就是亲生儿，母父病倒在床，恐怕也不及你一半诚孝。”

“眦了，血丝也多。”石宴只是观察，又将手放，“你已经二十六个小时没睡了。”

既是自我保护的表现，也是一封闭与疏离。

秦薄荷说，“那封信……”

石宴心知肚明，“账可以慢慢清算，但如果你再不休息，也没办法行后续的陪护。患者选择，或许是因为不堪重负。但既然被挽救回来，那么清醒后就需要一场谈话。对你也会是一消耗。”

“mint，”石宴推门来，也是先看见扭过瞅他的胡应峥，“您还是来了一趟。没必要的。”

原来他工作的状态是这样的。秦薄荷心中五味杂陈。说实话，欠太多，还是会和以前一样，有一不舒服和焦虑并行的觉。但因为是石宴，因为对他有些了解，那么焦虑会减半，不舒服却会增压。

秦薄荷失意的时候，会塌绷的肩膀，整个人向微微缩着。

其实在救护车上的时候，秦薄荷即便在他怀里，也依旧浑绷。

秦薄荷望着他，看起来还是一都不放心。他去石宴边，发现衣服上还有哭脏的痕迹，不自在地想要歉，石宴却忽然把他的脸抬起来了。

着急的时候，或是没太注意的时候，石宴会直接喊薄荷的英文。这也是秦薄荷的网名，因为一开始是微信联系最多，石宴也没有改过备注，意识就叫了。偶尔就是会这样。

“嗯。我相信你的。你说过了，”秦薄荷低声说，“我相信你。”

胡应峥不拘小节，“我这个意思。你懂就行。”

“呃？”

换别的人，秦薄荷一定会觉得难受尴尬。谁被喊网名不尴尬？但石宴可能和之前的语言环境有关，读起来就很自然，声音……也好听。

“那封信，我并不建议你看。”

石宴见他这样，声音和缓来，“你已经得很好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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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哪里，胡医生，”秦薄荷说，“要不是石……”

“我看你那样，要是放不你妈到时候还得来问我。”胡应峥淡淡，“和你有什么关系？这是我的病人。就算你让我回，我也会来看看的。也不是小事。”

石宴垂，看着那只从袖里探的、白皙细瘦的手，也是有所保留地揪着袖，力气很轻，不用就能将它松开。

无法松弛，无法完全的、彻底地将依托过去。他还是撑着力气，就像时时刻刻都预备着离。

石宴没有接他的话，“樱柠目前不会监护室，需要多观察她几天。这间病房是给你准备的。”

“嗯。你应该不愿意回家休息。就在这里睡一觉，起来我也会在。”他说，“我安排了人给你。如果找不到我，就和他联系，询问樱柠况。”

或许是因为石宴那过于理智、甚至可以算得上冷漠的声音。秦薄荷和他谈，便被冷冽的低音清理净那团线。他闭了闭。“我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