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该 第13节(2/2)

黎念压着声音，人也往台方向去。

颐州的夜晚不见得有多清静，这个依然能遇上小规模堵车，宋祈然回到煦园的时候指针已经过零。

宋祈然的笑意放大，不过临别前他还是留了句正经话。

程家老太太一直欠佳，连这次的订婚宴都没有席，程隽和他向来厚，一时着急了阵脚也是正常的。

客厅光线虽暗，但宋祈然还是准捕捉到了黎念的心不在焉，他盯着她发亮的睡衣袋，提醒：“手机。”

宋祈然轻，握着杯的手微斜了一，没想到那白影的反应比他还大。

未婚夫莫名失联，她能睡得着才怪。

订婚圆满，良辰喜夜，宋祈然理所当然觉得她今晚不会回来。

到底是谁在扮鬼。

氛围是很玄妙的东西，好比一副构图细的人像画，光影或是角度缺一不可，然而更多时候取决于画中主角。

“对不起念念，我这边了状况。”

起居客厅里只有沿墙的夜灯亮着，宋祈然捧了杯，打算坐在沙发上醒醒神，结果姿势还没调整好，一抹飘逸白影就从他的前晃了过去。

……

“念念啊。”谭珍话接得快，音调也得很，“没联系上阿隽急坏了吧？”

他是在晚宴接近尾声的时候不见了踪影，黎念打过电话，本无人接听。

当时人多事杂，黎念不想贸然惊动辈，再次尝试联系的时候她接到了程隽助理的来电，对方语焉不详，只说程隽遇到急事需要理，让她先去酒店等待。

“别担心啊他没事儿，是我们家老太太。”谭珍缓了气，“就是阿隽，在家突然倒了，救护车一来电话就打到阿隽那里去了，事急，他也没来得及知会你一声，手机还在半上摔坏了。”

黎念的回答底气十足，好似宋祈然的话有多奇怪。

她回，那双睛已经睁开，目光和主人的神志一样清醒。

黎念收好手机，注意力被腕上的镯引。

黎念讶异：“医院？”

“……。”

“没什么，小事。”

手机被黎念调成了静音模式，她翻来一看，屏幕上居然闪着谭珍的号码。

“是不是有电话？”

“渴醒了。”

“我已经回家了，别担心。”

三更半夜的……

宋祈然还在。

“阿姨都告诉我了。”黎念轻叹，“吓坏了吧？”

担忧之余，黎念的耐心逐渐耗尽，她无暇欣赏夜景，脆离开酒店打回府。

“嗯？”

不顺的人事业运特别亨通，你怎么也得让我沾沾喜气。”

被反问住的男人垂着眸，眉心很是舒展，他抬腕瞥了时间：“还不睡？”

程隽嗓有些哑，咳了几声才：“没事，就是今晚我可能不开了，你还在酒店吗？”

黎念也拿了只杯，倒满几就吞净了，连气都不。

黎念能听程隽的语气稍显疲惫，总之知他无碍便好，两人简单聊过几句就挂了电话。

“我为什么不在家？”

看样她清楚程隽的动向，黎念背过问：“您知他在哪里吗，我一个电话都打不通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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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次折返客厅，她的视线自然而然落在了沙发上。

“他现在在医院。”

“你怎么在家？”

“喂。”

当程隽的声音从电话那传来时，黎念才算真正松了脑里绷的弦。

黎念又问：“那阿隽现在况怎么样？需不需要我……”

宋祈然伸手打开落地灯，稍稍适应光线之后看清了黎念的模样，黑的披肩发，白的宽松睡衣，她贼喊捉贼的速度确实够快。

“扮鬼啊大佬，一声音都没有。”黎念捂了捂受惊的心。

谭珍立刻接话：“没关系没关系，到医院就不怕了，阿隽过来了，我让他跟你说几句啊。”

那家空酒店的层房是早就订好的，黎念在里面足足等了两个小时，程隽却依然杳无音信。

黎念不确定他是睡着了还是醒着，放轻脚步正打算离开，宋祈然的声音却幽幽响起：“什么事了？”

“别考虑了，回颐州吧。”

程家父母似乎也不了解况，没有消息亦无询问。

男人双手环，用最随心的姿势靠着垫闭目养神，落地灯的光，给那张棱角分明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柔和光。

其实她撒了谎，从回来到现在，她一颗心七上八的就没定过，实在是辗转难合。

而这一切皆是因为程隽的突然消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