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(2/2)

我要是能读，我要是有更聪明的脑袋，我要是有一个关键时候绝不掉链的心理素质。

“票？”远在不知多少公里外的华南社畜熊正茂懵，“什么票？为什么买票？你要回国？欸！我不是说了等七月我请假去你那玩吗！你特么不了啊？”

良久，久到熊正茂以为视频挂了不得以抬查看手机屏时。

广岛。

宋百川想，要是只比边的人优秀一就好了。

手上是必须通宵无数个日夜才能的研究成果。

是我不想吗？

他低一看，匆忙买的特价往返机票，目的地居然是一座比关西还远的山城。

宋百川的确是一个比较冷门的人。

我要是，我要是，我要是——

但仔细一想，他既无法改变现状，也无法脱离现状，他太平凡，没沦为平庸是他这二十六年来最底层的尊严。他平凡到遇到困难只能沿着一条路往前走，毕竟他没有能力走另一条。

电脑里是无论如何也申请不上的海外发表。

宋百川知躯化上就要开始了，但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瞬间，手机显示票成功。

在香烟的火星前，一群送别黄昏的鸟径向飞过。

“嗯，”熊正茂恼火地挠了挠，“分公司的臭傻发错元件清单了，妈的，这也能发错？我日了狗了，测试组代码跑了三天都跟元件度对不上，是哪个臭傻，我真服了，他妈了个——”

“说几次都不听，算了，说了白说，”熊正茂翻了个白，超绝不经意频繁低看手机，“有什么事就说啊兄弟，别他妈异国他乡一个人憋死了。”

没说完，宋百川轻车熟路：“行，你忙，挂了啊。”

宋百川的世界简直称得上一句万籁俱寂。他看着桌面上的冷门周边，突然意识到自己这么冷门的人不能嫌弃周边太冷门。

可他看着视频里的自己，除了一张所谓一白遮百丑的脸，黑圈，痘印，常年在电脑面前的小雀斑，收到拒信后实在没力气捯饬的胡。

视频的电波声一停。

要说留学生活为何过成这样，宋百川本人负全责。

“噢，你挂你挂，”熊正茂摆摆手，“我现在忙着发消息，你直接挂。”

“哦，”宋百川随手捞过电脑旁的烟盒，叼着一烟答，“工作群里发消息了？”

他不得不承认，现实就这么平铺直叙地告诉他，他就这样了。

“我买票了。”宋百川突兀地说。

宋百川不知以后会如何，哪怕过来人熊正茂告诉他未来一定会有某转机。他只能担心还要投多少简历才能一个一面，又要有多少一面才能保证他能一路走到终面，而这些终面要经历几回才能让他有一个峰回路转的offer。

“你有病吧，”宋百川一脚踢开边的拖鞋，从稀稀拉拉的书桌上掏一烟，“东京有什么好玩的，社件都没人说东京好玩，我跟你说，标数据集最好玩，你他妈来我研究室帮我数据集。”

神金。

理由很简单，使用中文社明显比使用日文社要节能得多，低力的人在耗尽力之后没兴趣和日本人留学生活。

“哎呀你，”熊正茂最听不得宋百川自暴自弃，一边查看工作群一边无语，“说多少次了你不要对未来有任何向往，读研是一坨大便，工作更是大便中的大便，要还放不想搞研究的结，你他妈就留校读博行不行。”

且不能确定是不是就只能这样了。

透明的窗被切割，世界终究沦为一场荒诞的几何学。浮光掠影般的痛苦自四肢蔓延开，暗示无法理过量的焦虑绪。

第2章 立夏

本章已阅读完毕(请击一章继续阅读!)

有这些想法可能是因为他目前只有二十六岁，可他能怎么办呢？摊摊手，人生就是再怎么不乐意也默认为第一人称视角。

是我不想吗。

想开说话，脑里竟全是面试稿背过的日语句式。

。

他有很多朋友，每一个都和熊正茂一样善良——除了嘴不太积德以外，质量勉算女娲合格品，至少智力过关四肢健全。

“我要是能读——”宋百川抬看着木制天板，又环顾了自己的日式租屋，最后在视频面前捂着脸小声说，“我要是能读，我他妈要是再聪明，再有钱一，你以为我他妈不想读？”

这话说完，好半天都没等到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