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(2/2)

“冶哥。”周潜坐在脚凳上，一只脚垂在地面，侧着和梁冶打招呼。

“没想好，反正现在不差钱了，回去开家书店过平淡日也好的。”

蒋嘉一知他现在是个无业游民，开玩笑问：“这是要跟谁约会啊？”

“兄弟，跟你掏心窝说几句，我不是不想，是不敢了。我现在已经没有自信了，这样的我本没办法把我们梦想中那个游戏来。”他一饮尽杯中的啤酒，悲哀，“都这个年纪了，不折腾了。”

“你都胃血了还喝啊？”

“我有分寸。”他也不敢没有分寸了。上次在daynight喝到上虚汗的觉，周潜已经不想再经历第二回了。

他承认这段的最开始是很单纯的见起意，但毕业这么多年，好看的男生他也见了不少，周潜始终觉得余斯槐是他遇到过最好看的男人。

不甘心地说：“那好吧。”

梁冶是他的大学室友，从大学他们寝室四个人帮学学们的工作室打手、到毕业后他们成立了属于自己的游戏工作室，再到现在亲手把工作室卖掉，他边都有梁冶的影。梁冶也是他们寝室技术最好的，一门心思都在开发游戏上面，所以在卖掉工作室后，他没有和其他两个人一样选择拿着大厂开来的好条件职，而是决定回小县城老家。

周潜到一阵唏嘘，沉默地陪他喝酒。

其实周潜舍不得他的，但只能尊重他的选择。毕竟连他自己现在都茫然，不知何去何从。是继续留在北城重新开始，还是回江云陪在父母边？

***

“我朋友要离开北城了，我跟他喝两杯叙叙旧。”

周潜和梁冶约在一家清吧见面。

把梁冶送上租车，他待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。带着一送别年少青的怅然，望着车尾灯在黑夜中越驶越远，最终变成一个模糊的颤动的像素，消失不见。天地霎那间空旷得骇人，整个路边只有他一个人孤零零地站着，影在他脚边缩成短短一截。

“没有，我现在能有什么事，正闲呢。”除了蒋嘉一，周潜边的朋友都不知他胃血住院这事，一来是他觉得没面，二来是不想他们关心。

梁冶留着练的寸，眉大，完全是一副敦厚稳重的老实人模样。

知自己什么况，周潜基本上没怎么喝酒，他就一烟，时不时上一，然后在缭绕的烟雾听梁冶说话。

走之前他看了一余斯槐的方向，没料到他也在看自己，两人就这么莫名其妙对视了一，周潜觉得该挪开视线，但又觉得凭什么是他先挪开视线，搞得跟他多心虚似的。僵持了片刻，余斯槐摘金丝镜，了眉心。

“伯父伯母现在不婚了？”周潜笑着调侃。因为梁冶来自小县城，是他们寝室里唯一一个从大学毕业家里就开始婚的，年年都，到其他两人都结婚了，他还是单着。

“没想过重新试试吗。”周潜嘴角的笑褪去几分，变得苦涩难看。

“明天早上七的飞机，想着走之前再和你见一面，临时把你叫来，没耽误你事吧？”

真是邪门了，怎么都六年过去了，他对余斯槐这张脸还是没有任何抵抗力呢？

他不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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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也没用，我现在是无业游民。”梁冶自嘲。

周潜晚上还有约，见余斯槐一个人推着椅回来，他对蒋嘉一说：“我晚上还有事，估计明天早上起不来，就不过来了。”

他的手掌很漂亮，骨节修，白净的肤隐约可见青的脉络。以前周潜就纳闷，都是大老爷们、都没涂防晒，凭什么余斯槐就能比其他人都白一个度？后来他才知，有一人就是天生冷白。哪怕周潜他后来再怎么注重防晒，肤也只维持在健康的小麦这个调上。

工作室“卖”了不少钱，除了那个刚推了四分之一的新游戏以外，全被大厂打包带走了，周潜和梁冶因为拒绝了大厂的聘用，更是拿到了一大笔钱。他们俩一个没结婚没生、一个是gay，都不考虑在北城买房，再加上这几年攒的钱，是一笔不小的数目。

草草收回视线，周潜从兜里摸车钥匙扔在半空中，左右手替着抛来抛去。

“那就好。”

梁冶比周潜大几个月，今年三十岁。而立之年，前路光明。可他却少了年少时的冲劲儿。

周潜主动给他添酒，“回老家之后什么打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