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萧瑀被贬了吗？ 第37节(3/4)

坐在榻上的一张矮桌前，屏退了所有侍从小吏。

林振摸摸自己发白的胡，对着碗里散发着香气与气的米粥：“我啊，最擅查案，在地方知县郡守时别的政绩都普普通通，所以调京城后，我就只盯着大理寺的事，朝会上皇上与诸位大臣商讨国事，我从不言。”

不涉朝政，也就远离了一堆是非。

除了讨论案、审问嫌犯其他时间都很寡言的邹栋默默地喝着粥。

林振无奈地看向范偃。

范偃知，只要宋良学脏银与受害的民女担了主犯的罪名，此案确实可以结束了，太只是被宋良学等官员蒙蔽，最多被皇上骂一顿蠢笨无能。但很显然，继续往查，就能查太才是此案主犯。

范偃敢弹劾权贵，但太是不是太贵了？皇上的态度如何，他会因为此案就废了苦心栽培了二十多年的太吗？

右手无意识地拿着勺搅起碗里的粥来，范偃呆呆地搅了多久，林振就看了那勺与粥多久，久到邹栋都吃完了。

“两位大人慢用，我去提审宋府车夫。”邹栋放筷，挪到榻边，一边穿靴一边撂一句话。

范偃、林振同时抬，看邹栋穿好官靴就往外走，坐在外侧的林振一把扯住他的袖，急：“你还真要往查啊？”

邹栋看看这位他打了十几年的大理寺卿，面无表：“我同大人一样，尤擅狱讼刑案，而此案仍有疑，我便要继续查去，直到落石。”

皇上伐殷是为了一统天，只有一统才能避免九州百姓与辽州百姓继续同室戈，才能让十州一心共御胡虏。第一次北伐邹栋相信皇上能赢所以他支持，第二次北伐、第三次北伐之前他不确定皇上能不能赢所以他沉默。

战事大局他确实看不太清，但他知一个案审到哪里才能真正结案。

客气又定地移开林振瘦削的手，邹栋朝二人，挑帘去了。

三司会审，其中一司不同意结案，另外两司就只能继续陪着。

范偃最先笑了，端起都快凉了的饭碗，对林振：“行了，你我也不用迟疑了，赶吃完赶活吧。”

就像萧瑀要弹劾太时范偃不会阻拦，现在邹栋也有血，范偃一样不会阻拦，并为边有这样的血之士而心澎湃。

林振苦笑着摇摇，他都半截要土的人了，到老竟摊上这么一桩大事。

既已局，他只能尽力为之。

当天午，三司便据宋府车夫待的线索，在京兆尹宋良学一个女儿名的田庄上搜七名四郡失踪女，以及藏于密室共计五十多万两的金银、银票，另有一批暂时无法估价的珍玩字画。

审问之后，七名女包括宋良学的那个庶女，均已是太侍妾。

第48章

在御史台外台整理最后一批供词忙到三更天, 萧瑀才摸黑回了侯府。

回京这几日他夜夜晚归，第一晚萧荣夫妻、萧琥、萧璘都在万和堂等着，但案未结之前萧瑀不肯透半句，萧荣攥了攥拳最终还是决定不问了。问也没用, 自家除了老三全是武夫, 既然涉不了此案, 有些东西无知反而是福, 至少外人跟他们打听了, 他们可以问心无愧地直言不知，动用私刑问他们也问不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