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已至 第137节(2/2)

“如果是这样，那我更不会陪你去看医生了。”

“对了，有件事，我还没告诉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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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到这，程朔抬——

瞳孔骤然收缩，心里空了一块，程颜声音涩得像生了锈：“周一，我陪你去看心理医生。”

餐桌上，程朔给她夹了菜，她僵地说了声谢谢，神却在那朵西蓝上迟疑，犹豫要不要把它吃掉。

她对程朔开车已经有了影，多少次梦，她都梦到那可怕的形，刺耳的引擎声，油门踩到底，车辆失控，似乎一秒就要撞向路边的树，醒来上总是冷汗涔涔。

因为他没有她公寓的密码，于是，他就只能在这等着。

*

程颜拉开车门前，回看他，踌躇着开。

程朔皱眉：“你在什么？”

“我——”对上他投过来的视线，程颜卡顿了片刻，那些话堵在咙里，“你这样糟蹋自己的，没有人会心疼。”

后背发凉，如遭重击，程颜整个人愣在原地。

“你会心疼的，我知。”他说得笃定，右手覆在腕上狰狞的伤，“我知有些事，只要错了一次，就没有办法再回了，但我相信，你从前对我的好都是真的。”

说到这，程朔的声音渐渐低去，脸上的笑容却让人到释然和放松。

他缓缓把话补充完整，“因为——我遗嘱上写的是你的名字。”

“好，”欣喜的气泡上涌，达到目的，程朔表面上仍装作毫无波澜，“那我去接你。”

这时，程朔的声音从对面传来：“我在慢慢适应新的份，怎么当好一个哥哥。”

气氛接近凝固，程颜的目光始终没有从他脸上移开，这次，她没有反驳，也没有说那些伤人的话。

温岁昶差回来那天，北城的气温罕见地回。

那么荒谬的话，从他的中说来却丝毫不会让人怀疑它的真实。

“陈颜，如果我死了，对你来说，或许是件好事。”

程朔眶一，心猛地漏了一拍。

虽然疑惑，但程朔还是照了。

虽然不知这有没有用，但她不想再看到他伤害自己。

但这天傍晚，她最后还是留在家里吃了晚饭。

她一时给忘了。

袖卷至肘弯，程朔看见她拿手机，对着他手上的伤拍了张照片。

此刻，她正注视着他手上的伤痕，明亮的睛变得慌和不忍，她没有碰他，可他却觉到那些伤痕正在慢慢被抚平。

“那——你希望我死吗？”

“今天，留来吃饭吧。”程朔声，打断了她的回忆。

“不用了，我可以自己开车。”

过去了那么多年，他终于再次会到了那被在乎、被关心的觉，这份过于珍贵的温让他神经末梢都在战栗。

“你……等很久了？”程颜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些。

程颜班打完羽球回来，还了一的汗，运动外搭在手上。

程颜当时竟没有意识到那个问题。

走电梯，她看到不远的影忽然脚步一顿，温岁昶正靠在走的墙上，脚边是行李箱，程颜这才想起昨天他在电话里说过，他今天会回来。

“……我和温岁昶在一起了。”

这么多年，只有前的人，真正地心疼过他。

他这么说，这，她也只能把它吃掉了。

分开的每一天，他都在回想过去的事，她给他的寿司，织的手，写的卡片，生病时给他买的药，她柔的掌心贴在他的额，给他探温，她对他的好，不可能是假的。

程颜晃了屏幕上的照片，像在哄小孩：“如果一个月后，上面没有现任何新的伤痕，我想送你一件小礼。”

她没有应。

吃完饭，走路去车库的路上，程颜忽然想起什么，转对他说：“你把左边的袖拉起来。”

“去看心理医生吧，不要再伤害自己的事。”她闷声说。

说起死亡，他的神平静得像在谈论今日的天气，仿佛只要她，他的话第二天就会变成现实。

她从来没有和他提起过温岁昶差的事，那他是怎么知的？

“好啊。”她满应。

“你愿意陪我一起去吗？”

他没有值得的朋友，连家人也不能完全信任。

“恭喜。”灯光，他的表异常平静，神中没有任何诧异的绪，“那等他差回来，我们一起吃顿饭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