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已至 第126节(2/2)

正万念俱灰，程颜忽然转过，探究的目光在他脸上打转。

“没事，你回去吧。”

他就这样等着，等着她什么时候能发现，但她就是离他远远的，不看他，也不碰他。

要是再晚一会，他都能咳肺病了。

“我去你卧室找找？”

本章已阅读完毕(请击一章继续阅读!)

她好像还真的看去了。

“哥，你一个人可以吗？要不要喊医生过来看看，”见程朔冷着脸神不悦，方文斌不敢再多嘴，连忙把话咽了回去，转而说，“那你记得吃退烧药，有啥事给我打电话啊，我手机一直开着机。”

“哪来这么多为什么。”

大概是怕自己判断有误，她想拿温计测量。

程朔没说话，但她还是从沙发起，朝他走了过来，小心翼翼地抬起右手探了他的额。

一分一秒地过去，客厅里开着电视，程颜端端正正地坐着，双手放在膝盖上，目不转睛地盯着墙上的电视，全神贯注。

“好啊，你回去吧，让我一个人烧死在这。”他气得腔剧烈起伏，几乎失去理智，赌气地言讥讽，“反正社团开会都比我重要，是我耽误你时间了。”

他有时候确实很像个傻。

很突然地，一前所未有的的虚无将他包围。这一个月以来，他的生活彻底失去了目标，也失去了意义，他刻意忽略了很多事，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。

程朔蜷在沙发上，额的温度，听说人生病的时候总是格外想念亲人、人，程朔也不例外。

不知为什么，看着她为自己忙里忙外，程朔竟然觉得很幸福，腔好像被什么骤然填满，嘴角止不住微微上扬。

程朔嗤笑，神冰冷：“他们在国外得着吗？你还指望他们为了我从国外飞回来？”

这些东西向来不是他收拾的。

“为什么？”

就像大二那年的冬天，他从国外雪回来没多久就发了烧，整个人难受得快要死了。

程朔气得直咳嗽，病也跟着加重了不少。

“发烧而已，能有什么觉？”

“随便。”

方文斌又再三叮嘱了几句，等程朔了电梯，这才离开。

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冷，刚才那喜悦从他中熄灭，程朔面铁青，心一从天堂掉到地狱。

眉间终于有了松动，纤的睫在车厢的灯光颤了颤，程朔睁开睛，大脑昏昏沉沉的，所有的思绪都仿佛停滞。

没一会，程颜还真的从他卧室的屉里找到了电温计。

“你快测一。”

他知，这叫自欺欺人。

程朔：“不知。”

程朔反应迟缓地抬手，摸了摸额，神里有重的疲惫，又面无表地拂掉方文斌探过来的手。

“哥，你今天喝太多了，我送你上去吧。”方文斌识相地过来扶他，只是刚碰到他的手臂，又像被吓到似的缩回手，“哥，你是不是发烧了？上怎么这么？”

比如，此刻，他就特别特别想念程颜。

“不去。”

“哥，到了。”方文斌压低声音，既担忧又害怕地喊了声。

她如果关心他，肯定能看来他生病了，不是吗？

他说得轻巧，努力维持自己的形象，决不能让程颜觉得他太孱弱。

程朔心想，你终于发现了。

他把程颜喊了过来，却又什么都不说。

“那、那怎么办？”程颜瞥了手机上的时间，表很为难，怯怯地说，“我五还要回学校，晚上社团要开会。”

回到公寓，应灯应声而亮，空旷的房霎时被柔和的光充盈，程朔仰躺在沙发上，天板上的吊灯晃着睛。

她的掌心是柔的，覆在他额，仅是这样的碰也让他一僵，耳后红得不像话。

“你脸好像不太好。”

“你好像发烧了，额好。”她张得屏住了呼，似乎有些手足无措。

他希望她能自己发现。

甚至看到后半段，还用遥控把音量调大了些。

“你自己没有觉吗？”程颜诧异。

“你这里有温计吗？”

实在想她，他给程颜打了电话，让她来他学校外的公寓。

“那我和爸妈说一？”

分一秒地逝，不知还要在这等多久，看这时间越来越晚，终于他鼓起勇气，轻手轻脚地车，又拉开后排的车门。

“38.5度，程朔，你真的发烧了，”程颜看清温计上的数字，神更是焦急，她担心地拿起手机，“我给张叔打个电话，让他送你去医院。”

“不是这样的，我——”

“哦。”他装作不在意地应了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