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已至 第118节(2/2)

这话听上去就像是在求她骂他一样。

“是吗？”

从宽泛意义来说，她也不算撒谎。

这是一场盛大的、只属于她一个人的生日会。

“颜颜，生日快乐！”

温岁昶认真思考，又补充，“但你不是说要折磨我吗，我不送上门，你怎么折磨？”

实在晦气，程颜晃了晃脑袋，连忙重新许了一个愿望。

“次你不用搭理，直接赶去就行。”

正胡思想，邹沁葶从后拍她的肩膀：“刚刚谁找你呀？”

但一秒，温岁昶靠在椅背，转过，底熠熠生辉。

“还在看我。”

她疑惑地扭过，目光落在他脸上。纤的睫低垂，在睑方投小片影，他神平静又疏离，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。

“应该有。”

程颜咳嗽了两声，表有些不自在：“嗯。”

“对了，颜颜，那边好像有人喊你。”

即便是平铺直叙地说着，但她看到温岁昶的嘴角满足地弯了弯，仿佛上次所有的不愉快都没有发生过——她没有让他把礼扔到垃圾桶里，在她面前泪的人也不是他。

但在生日的前一天，徐昊远说穆欣然来了北城，约她一起见个面。

幸好没有人发现她的异常。

还以为他是睡着了，但温岁昶突然开，给她吓了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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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不该心虚的。

程颜转，正要走过去，邹沁葶趁她不注意，悄悄把准备好的生日皇冠在她上，一秒，砰地一声，礼在绽开，缤纷的彩带和璀璨的金粉从空中簌簌落——

程颜绷了神经，心度戒备着，在大脑里把所有可能锋的场景都预演了一遍，就像年终述职登台前一样，她把所有容在脑里过了一遍。

程颜毫不避讳地说：“嗯，我想问，你没有自尊心的吗？”

程颜没搭理，只当他在对空气说话。

但没派上用场。

程颜想到那个画面，莫名笑了笑：“好。”

程颜心里一惊，立刻睁开了。

“你是想和我说话吗？”

十一月旬，程颜被安排去南城差，主要是去参加南城文化节的活动，要个专题报，

他们仨已经许久没有聚齐了，上一次见面还是她大学刚毕业的时候，过去那么多年，没想到穆欣然还记得她的生日，从云城给她带了不少特产，她很自然地发邀请。

他留意到她今天没有带书，或许是觉得无聊了。

是刚才最后一个画面，他眶，泪沿着脸颊无声掉落，难过又绝望地注视着自己。

但不到半个月，她又见到了他。

在祝福声中，她仰望向那飘落的彩带，摊开手，等待它落在自己掌心，这一瞬间，她被一近乎眩的、却又陌生的幸福所包围。

*

邹若兰对她的朋友很好，还安排了休息的客房，从前她对这个家没有归属，也不敢邀请同学来家里玩，但这一次，她好像受到了家的觉——家是温的，是她可以依靠和信任的地方。

她偶尔想起那日他最后的神，还有些愧疚，觉得自己话说得太重了，现在看来，还是说轻了。

那日的话说得已经很直白，程颜本以为温岁昶会就此放弃，她想，只要是一个有自尊心的人应该都无法忍受自己准备的礼被那样对待，更何况那个人还是温岁昶。

她不是傻，她知在这里碰到温岁昶肯定不是巧合。

其他同事还有工作在，要周才能发。她是和副主编一起来的，不过他订的是商务舱。

在去之前，她并没有留意到参会手册里赞助商的名字，直到起飞的前十五分钟，温岁昶在她座位旁坐，她不解地抬看着他，大脑有懵。

程颜没有说实话：“……推销的。”

经济舱的座位本就仄，前排的人还把座椅靠背调至最低，程颜只好板着脸从座位起，让他先去。

关了灯，她闭上睛，准备许愿，只是，漆黑中，温岁昶的脸竟毫无预兆地从大脑里了来。

“这么离谱？现在推销的都找上门了？”

不过，她已经想通了，需要躲的人不是她，他现又怎么样，反正她不会给他好脸看。

要是撞上她心不好，她只会把所有的戾气全发在他上。

今天温岁昶竟格外安静，还没起飞就靠在椅背闭目养神，一句话也没说，双局促地卡在座椅的隙之间。

“小，麻烦让一，我的位置在里面。”温岁昶戏谑地注视着她，客又礼貌地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