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(2/2)

十秒后，黎晨受着扎手背伤中缓慢注的浸注法，痛苦地发现自己不好的预应验了，免疫球白果然不是医生说的“有一疼”。

黎晨一雾地叼过糖住，甜甜的，正觉味不错，清凉的薄荷味就沁满腔，那凉一路直窜太，简直像了块碎冰。

不好的预增加了。

我是被左衡夸奖了吗？

打完疫苗的黎晨，像今早路两旁被霜冻寒风接连打击的满树一样蔫蔫的。

这让左衡放心来，还莫名有满意——大概是因为他不喜看到无谓造成的原本可以避免的疼痛。

他突然听见左衡说。

我真的得很好吗？

左衡并不知黎晨在腹诽他。

他有十分不好的预。

不好的预实现了，坏预言也会实现。

像是获得了一个坏预言，黎晨张起来。

他很少被人碰。

事一定会往坏的方向实现。

他验过太多次墨菲定律。

消毒棉球过背肤，黎晨意识一个激灵。

左衡见黎晨不太舒服，代为应：“好的。”

这一针，医生没有指挥左衡帮忙，而是亲自抓牢了黎晨的手。

黎晨忽然想到：“等等，浸注是什么意思？”

“好了！”医生宣布。“去留观室坐三十分钟，不能提前走，狂犬疫苗打完有一不舒服是正常的，不过觉不舒服要及时讲，让医生判断。”

左衡听到黎晨答应了一声，然后就像答应的那样没有再动。

前三针的凉不舒服在免疫球白面前小巫见大巫，他再也不说打针不疼了，还是要况分析，连像他这样不怕疼的人都觉得疼，免疫球白这坏针就不能混其他好针里一概讨论。

“嗯。”如果左衡觉得他得很好，那好像放松也没有那么难了。

黎晨疼得胡思想。

左衡拟人地拍拍他的肩膀。

隔着薄衣，左衡察觉到手的黎晨在轻微的颤抖。这很正常，免疫球白的注过程中，分就医者是会到不适，甚至疼痛。

电光石火间记忆回闪，【“我不怕疼。”“那就好。”】，黎晨这时才意识到左衡从一开始就清楚打免疫球白会很疼，不禁又仰给了左衡一个控诉的神。

那时的它是那样可怜可，完全看不后来坏的霸王模样。虽然霸王也很可就是了。左衡走神地想。

左衡说：“你把睛闭上，吃糖，别想其他的。”

小时候和大孩一起玩，被人挠，他像条被丢上岸的鱼一样挣扎发抖，成了那群孩里的固定笑话。

“你得很好，放松，不要动。”

这颤抖让左衡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在亲戚家抱过的小猫，哪怕猫妈妈就在附近看着，因为对左衡不熟悉，小猫担心面临陌生的伤害却没有能力离开，只能害怕地蜷缩在左衡的掌心发抖。

他发现左衡真是个温稳定的人类，似乎左衡的温总是恒定地比他一儿，因此每次接他的手，黎晨都能鲜明地受到温的差异。

难当医生的和立志当医生的都很会骗人？哄骗患者塑造积极心态难是当医生必必须修炼的技能？回不去了，再也回不去了，从今天开始，木人再也不是他心中那个单纯木讷的木人了。

“再持一。”

觉针尖好像靠近了肤，黎晨不受控制地想要远离躲避。

我得很好吗？黎晨恍惚地想。

他还怕什么凉，这薄荷糖已经把他凉得透心凉。

黎晨哭笑不得。

左衡想了想，从黎晨手中拿回自己刚给他的薄荷糖，撕开半边糖纸，到黎晨嘴边，示意他吃。

左衡依然照办。

木人的真面目是黑心木人！

受到左衡的手碰到自己的背，黎晨条件反地肩胛骨一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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医生警告：“不要动嗷，肌要放松。你越绷越疼，打完还会淤青。”

它分明是很疼！

这一针终于注完毕，医生再次消毒，用纱布和医用胶带包扎起来，然后指挥左衡：“最后一针了，帮他把后背衣服撩起来。”

黎晨努力让自己放松来，沉默咬住嘴里的糖。

黎晨保持着一动不动，只有嘴里早已咬碎的薄荷糖在甜甜地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