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(2/2)

他费力地睁开，视线模糊中看见一个人影坐在睡袋边。

“退烧药。”他说，“咽去。”

阿伏也跟着急刹。喻淼被惯甩向前方，束带勒手腕，疼得他闷哼一声。

透过雾，隐约能看见车的尾灯在雾中闪烁，三短一，是危险信号。

鬼哭林的名字不是白叫的。

霍舟当时失血过多，声音虚弱，“是我命。”

他被第二辆车的后座，手腕重新系上束带。这次是两，一在手腕，一拴在车门把手上。

阿伏低声骂了句什么，打开对讲机，不是车队的，而是加密频段。

后来霍舟才知，那医生叫宋楚夷，中国人，在边境几个诊所坐诊，碑很好，收费合理，从来不问病人来历。

第7章

“我说过了。”他站起来，“你死了，我没法跟你哥谈条件。”

几乎同时，枪声从左侧响起。

药片很苦，混着咽去时，喻淼呛了一，剧烈咳嗽。

“……霍舟？”喻淼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。

霍舟伸手，不是拍他的背，只是住他的肩膀，等他咳完。

喂药不能让宋医生来吗？

死一般的寂静，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，和车胎碾过腐叶的沙沙声。

不是零星的，而是密集的扫。弹打在车上，发密集的撞击声，车窗玻璃瞬间裂成蛛网状。

阿伏立刻摸向腰间的枪。

开了大概两小时，雾气不但没散，反而更了。能见度降到不足十米。

最诡异的是声音，不是鸟叫，不是虫鸣，而是某持续不断的、似哭似啸的风声，从林传来，仿佛真的有什么东西在哭。

帘落，帐篷里重新只剩喻淼一个人，和上伤持续的疼痛，以及里肆的。

无线电保持静默。目前为止，三辆车只靠手势信号联络，前车打双闪，后车回应；前车刹车，后车跟着刹车。

霍舟没说话，只是收回手，从袋里掏一个小药瓶，倒两片白药片，递到喻淼嘴边。

天还没亮，车队就发了。

喻淼息着问：“为什么要我死活？”

宋楚夷没接话，只是专注地理伤。他的动作很稳，手很凉，神平静。

喻淼被阿伏从帐篷里拖来时，烧刚退，浑虚脱得像被掉了骨。上的伤虽然不再脓，但每走一步还是扯着疼。

医疗帐篷，喻淼在昏沉中觉有人在碰他的额。

再后来，季锋把宋楚夷推荐给了霍舟，说队里需要一个随队医生……

喻淼蜷缩起来，把脸埋带着尘土味的睡袋里。

对讲机里传来霍舟的声音，经过加密理，有些失真：“不能停。继续走，保持车距。”

“可是——”

他知阿伏不是在吓他。这片林的气氛太诡异了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说不的压迫，像有无数双睛在雾后面盯着他们。

喻淼透过车窗看着外面。雾气得化不开，能见度不足二十米。车开得很慢，大灯切开雾气，照前方扭曲的树影，像是无数张牙舞爪的鬼魅。

“继续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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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宋楚夷那冰凉的手指，而是更糙、更温的手掌。

车是霍舟开的，季锋和宋楚夷在第三辆医疗车。三辆车保持五百米距离，像三只沉默的甲虫，爬晨雾弥漫的丛林。

霍舟喂完药就走了。

好。”

又开了半小时，前方的车突然刹车。

阿伏关了对讲机，脸凝重。他看了后视镜里的喻淼，突然说：“你最好祈祷我们能平安去。”

霍舟看了他一，神在昏暗的应急灯光不见底。

“老板，雾太大了，要不要停等雾散？”

喻淼想拒绝，但烧烧得他浑无力，只能任由霍舟把药片他嘴里，然后递过壶。

喻淼没说话，只是握了拳。

“老实。”阿伏警告他，坐上驾驶座。

一林，光线就暗了来。参天古树遮天蔽日，藤蔓像蟒一样从树冠垂来，在晨雾中缓缓摆动。地上是厚厚的腐叶层，踩上去得像海绵，发令人不安的咕噜声。

药效开始起作用，困意像般涌上来。在彻底失去意识前，喻淼脑里剩这个疑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