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章(2/2)

俞湘倒是想帮他找，可她连赵瑾什么样都不知，这茫茫尘世间，她怎么找？

他怕转世的人找到回家的路，他却不在。所以他在这里等啊等，1000年。

俞湘鸳鸯锅的手越来越迟缓，许久，说：“如果你祖祖今年再不修炼，等冬天一结束，也许就真的……”后面的话俞湘说不。

拂灵问：“祖祖为什么一直折纸蜻蜓？”

俞湘说，奉雪相信纸蜻蜓可以随风飘得很远，带着他的思念，回到转世的人边。人收到纸蜻蜓，就会回来找他。

为什么族会那么气？为什么要说祖祖丢了狐族的脸？为什么祖祖只剩1000年寿命？他不是九尾狐吗，九尾狐明明可以永的。

她那时在南边的一个小国优哉游哉地当着皇后，并不知这些事，这些事还是后面听族说的。

俞湘说：“反正只是费纸，就由得它去吧。”

巫山，是奉雪的地，也是赵瑾不受时的封地，这里是他们的家。人死回乡，叶落归，除了这里，奉雪哪里都不愿意再去。

后来奉雪拖着病回到南虞依旧大雪连天的雪域上捡回了人尸骨，带回巫山埋起来，建了坟冢，自此开始了漫漫的等待之路。

……

可这是奉雪如今唯一的神寄托了。

而南虞灭国于公元1025年，距今已过999年。这近一千年的时光，奉雪没有再碰过任何一个男人。即使岚丘百般迫责骂，都没有。

“心病难医，我也没办法了，岚丘。”风眠摇转离开，奉雪在病榻上气若游丝。

许久后释然一笑，：“罢了，听天由命吧。尊重你祖祖的选择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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既然电影是真的，那么拂灵已经知祖祖和那个皇帝的，但后续呢？电影讲到皇帝死，奉雪自斩八尾 救人无果后就结束了，然后呢？人死后这么多年，祖祖都经历了什么？

拂灵像啃了一个柠檬，回忆起那电影的剧，心里酸涩难当。

别说，前些年她还真托关系找了好几个名字叫赵瑾的人，天南海北地去拜访，给奉雪发去照片，没有一个是。

这么多年一次又一次地失望，也许奉雪心里早就已经不抱希望了，也已经接受了世界上本就没有转世回这一说法，只是他始终无法真正放，他还是在每一个无所事事的日里周而复始地裁纸条，折纸蜻蜓，在等风来将它放飞，明知此举无用，但还是一次次循环往复。一千年来，放飞了亿万只。

可是这件事听起来蛮不靠谱的……

狐族修九尾之后可得永，但若是人为自斩尾，斩到只剩最后一条，就只剩1000年寿命了。

“族说，祖祖看不见明年的天了，是什么意思？”拂灵张地看向俞湘，角红红的，“意思是，祖祖活不过明年了吗？”

俞湘沉默着了。

人有没有转世回都是一个谜题，转世后还是否同名同姓？相是不是还如当年一样？谁知呢。

奉雪在茫茫的雪域中自断八尾之后，岚丘跋涉千里而来带走了它，召回那时正当教夫人的风眠全力救治，风眠不眠不休救治了好些天才将奉雪从鬼门关上拉回来，虽然保住了一条命，但奉雪和行尸走也没有什么区别了。

俞湘苦中作乐地笑笑，用手臂抹了抹的角：“折纸蜻蜓也好的……锻炼手指，还明目。你看你祖祖，哪都不好，就是没有老。”

拂灵心中酸酸的，笑不来。他还有一大堆谜团没有解开。

万一呢？如果不放飞纸蜻蜓，奉雪就连着万分之一的神寄托都没有了。没有了神寄托，这漫岁月又怎么过呢？

纸蜻蜓飞得再远，能飞过千山万吗？就算飞到了，转世的人应该也什么都不记得了吧。又怎么会因为一只纸蜻蜓就回到祖祖边呢？

……

经年风霜摧折，他已一伤病，只是门逛个超市吃顿火锅就已经疲倦得需要卧床休息，本支撑不了他途跋涉去找寻那个都不知存不存在的人了。

岚丘骂也骂了，哭了哭了，实在是没办法了。

“你祖祖斩断八尾的那个时候，姨姨才两百多岁。”

在齿间翻来覆去许久，终于还是问了：“姨姨，那电影里的故事，就是祖祖的真实故事吗？他们的名字都一模一样。坟包包上的那个人也姓赵。他真的是皇帝吗？我记得他的名字，叫赵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