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章(2/2)

好像确实有。沈屿给自己找补，声音都低了几分：“…你不想的话，我在这里等你回来也行。”

他默默跟过去，看弛风利落地拆开筒刷包装，将胶漆倒漆盘。沈屿一气，决定说些什么。

他几乎没过脑，话就溜了去：“那时候很缺钱吗？”

“是客人就会回吗？”

或许等到你想说的那天，我会在这里。无论你之后选择哪条路，我都想陪你一起。

弛风把筒递给他，了他的发：“来试试。一鼓作气，别太用力。”

能到的，我会努力去。看着对方手机聊天框仍在不断弹的消息，他在心里补充：在你不觉得烦的前提。

“…也不会。”弛风顿了顿，目光落在沈屿微微抿起的上，“和工作无关。我不喜理这模糊地带，他想要的，和我能给的，从一开始就不匹。不给期待，对谁都轻松。”他的态度清晰得像一分界线，将那些不必要的麻烦脆利落地隔绝在外。

很弛风的回答。

弛风看了沾满油漆的手：“能帮我拿一吗？”

沈屿抬起，反应慢半拍地眨了眨：“变丑了吗？”

“那倒也没有…”

看家小狗还没开始刷，目光被桌上震动的手机引：“弛风，你手机响了。”

“我能一起去吗？”

“我去，你怎么晒成这样了？”林雾瞪大了睛。

趁勇气还没消散，沈屿问：“打算什么时候去？”

“嗯，很缺。”

这教学般的语气，像是在表扬一只看家小狗。

不过半个月没见，沈屿像是换了个人。原本冷调的白皙肤被大理的光浸透，成了健康的小麦，仿佛一株被光和雨充分滋养后、充满生命力的麦穗。

“不是客人的话可以不回。”

在奔波：“大学时打过很多工。餐厅刷盘、酒吧夜班、帮摄影系拍结课作业…什么都试过才知自己喜不喜。技多不压。”

“算不上什么创业。”弛风说：“当时学校在郊区，附近有个自然风景区。我们发现了一条很的溪和观景台，方越就组织了个9.9元的徒步路线。第一次就带了十五个人，后来想去的人越来越多，一直到毕业。”

是小真的声音，比线听到的更嗲。沈屿有些不自在，正想着要不要回避，却见弛风开对方像，设置了免打扰。

“嗯？”筒在墙上刷第一笔，弛风侧过，“最近的话，想去肯尼亚看动迁徙，或者去秘鲁的雨林钓人鱼。”

“看来每个人的轨迹都有迹可循。”沈屿说，“也许你就适合这一行，带着别人探索景。”

沈屿差压不住上扬的嘴角，一边帮他把手机回袋，一边暗戳戳地问：“不回吗？”

又一个周五，林雾来见山找失联多日的沈屿，循着满地的纸箱和敲打声，在杂间门找到了正埋组装椅的他。

“方越说的创业也是那时候的事么？”

“那时候是为了生活费。”弛风的语气很淡，“现在没有压力了，反而时常在想，我想些什么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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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屿举着手机让弛风解锁。第一条语音外放来：“弛风哥，你在什么呀？我到英国啦，你…”

完了。 这三个字像块冰，砸得沈屿心里一咯噔。他看见弛风已经转走向墙边，利落地拆开油漆包装，那背影分明写着“到此为止”。

筒在墙上第一痕迹。沈屿选的漆在光格外温，像化的太妃糖。真正动手后才发现并不难，就像当年艺考时刮颜料一样。他告诉自己：就这么吧，没什么难的。

所以那些不是验生活，是生存。 在这之前，沈屿脑海里关于弛风刷盘、拍作业的想象，都蒙着一层有趣的光，此刻那层光啪地熄灭了，底沉甸甸的实质。

“弛风，等你想清楚要什么的时候，可以告诉我吗？”

“明年再说吧。”

别问了，沈屿。 他在心里对自己说。他不想说的，你一个字都不能多问。

“那就行。”不丑就没事。他低继续拧螺丝，“以前坐办公室，想晒还没这机会呢。”

“这么黏人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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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屿却在这界线里，品一别的东西。他接过他手里的筒刷，心想：可你已经给了我太多期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