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章(2/2)

“大分都是过路的候鸟。灰雁、赤麻鸭，运气好能看见白鹭。所以经常天还没亮的时候，能看到一群人扛着‘枪短炮’来拍鸟。”

弛风笑着附和他：“那我帮你找鸟？”

第二次了，沈屿这样想着。他的注意力坠在了被牵住的手上，这样的觉，犹如在沙山的那个夜晚。

“听起来好专业，”沈屿偏过，借着微弱的光线看向弛风的侧脸，语气里带着跃跃试，“你说咱们能拍到白鹭吗？”

弛风倒是很平静，像是早有预料：“偶尔会这样。”话在嘴边，他顿了顿才提议，“我在这边租了个小单间，要不……今晚先去我那儿将就一？”

在黑夜的洱海边，与另一个人这样牵着手散步，是弛风从未想过的事。他察觉到边人的瑟缩和贴近，反应快过思考，那觉或许和稳住一摇晃的木，或者拉住一只受惊的小动没什么不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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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牵手的动作已然发生。夜风依旧沁着凉意，可掌心那一小块彼此密相贴的肤，却开始持续地发。

到了“见山”门，才发现铁门闭，里静悄悄的。两人面面相觑，沈屿“啊”了一声，有懊恼：“完了，越哥估计不知我去了，这咱俩都回不去了。”

弛风开解释：“这条属于生态廊，没有灯，能让夜晚住在这儿小动好好休息，不被打扰。”

这时，一双手准确无误地握住了他，温而燥，指腹带着薄茧。那温度像某无声而可靠的锚，心底那莫名的慌张瞬间淡去消散了。

“好哦。”沈屿乖顺地答应，胃的难受让他格外听话。他觉得这样的弛风细致又会照顾人，让他不由得猜想，这份贴是否也会用在别人上。

沈屿被他话语里描绘的画面引，不自觉地放轻了呼，仿佛真的在侧耳倾听黑暗中的细微声响。他觉弛风握着他的手，不只是牵引，更像是在无声地传递着某与自然相的秘密法则。

“真好，”沈屿向往地说，“等我老了，我也要扛着最贵的大炮，天天来这儿拍鸟。”

夜边的廊没有路灯，四安静，只有他们两人。对岸也不见灯火，廊边的树木和在浅岸里那些黑黢黢的树影在风里摇晃，廓模糊。

没有丝毫犹豫，沈屿笑着晃了晃两人握的手：“好啊！”

大概是看他实在不舒服，弛风没再次发动车，他将盔挂在车上，说：“来走走吧，散散步，消消。”

“嗯……” 声音都带了委顿。

“不过，”弛风再次开，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些，带着一引导般的耐心，“找鸟不能靠大声嚷嚷。得学会用耳朵听——听它们扑翅膀的声音，落在里的声音，还有互相之间的低鸣。也得学会用睛的余光去捕捉动静，而不是直勾勾地瞪着。”

“肚疼？”

“一没控制得住嘛…”沈屿将瓶盖拧好，有不好意思。

有人牵着，沈屿就不在意了：“多好，人与自然啥的…这边都住着什么小动啊？”

莫名的，沈屿发散思维的病又犯了，脑海里“瘦鬼影”之类的意象。他小时候就常被自己脑里编造的画面吓到，此刻凉风一，他更是一个激灵，连忙往弛风边贴了两步。

他的动作带着些孩气的雀跃，指尖无意地挠过弛风的掌心。弛风受着手中传来的、带着依赖意味的晃动，侧看去。侧那人的睛，即使在黑夜里也是亮亮的，正望着前方的夜，乖乖地跟着他走，一副全然信任、仿佛带他去哪儿都可以的模样。

“当然可以。”弛风肯定地回答。

车速缓了些，一个拐弯，停在一栋居民楼底，左手边就是家药店。弛风车买了药，回来拧开一瓶，掰给沈屿两片消健胃片，看着他咽去，语气里带着无奈：“你啊，看来次得稍微拦着你了。”

两个人并肩沿着大慢行。沈屿这才发现，“见山”所在巷的另一边，直通洱海边的生态廊。

这觉，似乎并不坏。

也没别的办法，沈屿，跟着弛风往回走，就是刚才停车的那栋居民楼。楼里的声控灯忽明忽暗，弛风摸钥匙，打开一扇旧铁门，开锁时还得合着用膝盖一门板，发“哐当”一声轻响。

那碗冰粉最后被打包了。弛风骑托载他回去，一路的颠簸让本就撑涨的胃有些难受，他忍不住小声哼哼：“弛风…这块有药店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