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(2/2)

沈屿无言：“……你拍鸟还是拍我丑？”

弛风拎着相机大步走向湖边，“今天你想玩多久都行。”他往沈屿手里了几个小面包，“正好赶上饭，晚了它们可就散伙了。”

弛风没接话，他单手扶着方向盘，另一只手从后座捞过零袋，摸一条袋面包丢沈屿怀里。

“怎么样？”弛风把显示屏转过来。

“哗——”

沈屿扭过看窗外，“就…两个男的也行，两个女的也行，向自由。”

沈屿猝不及防被了一嘴面包，一边嚼一边糊抗议：“我…嚼嚼嚼…又没说要吃！”

面包屑刚落，十几只翅膀同时拍打空气。弛风的快门声混在鸥群的扑棱声里，尼康镜准咬住每一片飞羽——黑翼尖划破面，红爪蜷缩的瞬间，连趾蹼上的纹路都清晰可辨。

沈屿放完，洗手后甩着珠慢悠悠往回晃。服务区冷冷清清，大半店铺关着，只剩一家卖泡面矿泉的窗还在营业。停车场后的草坡上，一母带着两小正低啃草，嘴一撅一撅的，草被扯断的脆响隐约可闻。

突然传来声音，沈屿一个激灵，往后仰，后背撞上弛风的大。

德令哈到青海湖，三百多公里，沿途风景的荒凉与戈逐渐退去，草开始浮现，先是零星的绿斑，后来连成片，低矮地贴着地面，一直延伸到始终在视野尽雪山。

“真好啊…”沈屿把手机转过去给弛风看，睛亮晶晶的，“跟着你不仅能看景，还能逮小动看。我前几天在卓尔山脚，为了摸一只叫“酸”的小羊羔，是买了两大杯它主人卖的酸。”想到这里他脸垮来，“结果刚没摸两，前领队就挥着小旗赶人…跟赶似的。”

其中一只额间带白的小格外活泼，浅棕，耳朵扑棱扑棱，嚼草时卷住草叶发“吧唧吧唧”的声音。沈屿蹲在低矮的铁丝网边，托着腮看得迷，琢磨着能有多脆多甜，能让这小东西吃得这么香。

弛风接过镜，利落地旋旧镜卡，“今天来拍小动。这个季节青海湖边有鸥群，运气好的话还能遇见鼠兔。”

弛风想了想：“哪些？”

二人继续发，正午前了黑河景区。弛风停好车：“你侧边篮里有个镜，帮我拿一。”

沈屿拍拍灰，借着他大站起来，“没事，吃去最后都一个样。”他凑近袋瞅了一，“还真是盼盼…我上次吃这个还是在小学游。”

弛风没躲，反而用膝盖顺势了他的肩，低笑：“看迷了？”他晃了晃手里的塑料袋，里面孤零零地躺着一大包盼盼小面包，“这地方面包只剩这个了，你要不要去看看还有没有别的想吃的？”

：“我就是想说…我对这些无所谓的。”

“这面罩的土匪叫棕鸥，”弛风调整着镜参数，示意沈屿看鸥群后的黑斑，“每年这个时候从南方那边飞过来筑巢找对象，顺便在整游客投喂的饼面包。”

鼠兔？沈屿立刻掏手机，页面上蹦个圆的小球—仓鼠般的着圆的耳朵，像只被扁的汤圆。他放大图片，咧嘴笑了。

沈屿伸手在侧边篮里摸索，指尖碰到一个冰凉的金属筒，是个沉甸甸的焦镜，“你就这么随便放这儿？”他着镜转了个圈，“拍青海湖换焦？”他记得上学那会摄影课上说过，自然风景适合用短焦。

沈屿低一看，是他最喜的那款，后座上的零袋里，这几天被他断断续续吃的只剩几条，是他专门留来给弛风的。

沈屿撕开包盼盼面包，小心翼翼往前蹭。鸥群立刻动起来，最胖的那只歪着打量他，黑豆里写满了“这两脚兽怎么这么磨叽。”

弛风挑眉：“那正好，重温童年。”说着撕开包装，掰了半块他嘴里。

“沈屿。”

青海湖蓝得发亮，浪裂开又愈合，像风在演奏湖的琴键。岸边的海鸥吵得像早市，嘎嘎声此起彼伏，比鸭多了几分理直气壮的嚣张。

…什么意思？回答得好被奖励了吗？

距离青海湖还有一百五十公里，沈屿申请给放个假，车活动。他们在茶卡服务区停车，风很大，带着草甸的清新气息。

照片里，一只鸥正叼着面包渣腾空而起，背景是沈屿惊慌往后退的虚影。

本章已阅读完毕(请击一章继续阅读!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