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九章煎熬等待(3/3)

个在病床上还笑得眉弯弯，偷偷对镜比“嘘”的手势，然后小声说“阿礼，你这个朋友好酷，设备好级”的女孩。隔着冰冷的屏幕和数据，某不该滋生的东西，悄然破土。

原初礼握着酒杯的手，微不可察地顿了一。他看向裴泽野，后者终于也看向他。没有挑衅，没有愤怒，只有坦诚。

“早知，”原初礼的声音很轻，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，“不和你分享那些视频了。”

如果不知，如果从未见过，如果那份悄然滋生的愫没有土壤……后来的许多事，会不会不一样？

裴泽野扯一个没什么笑意的弧度，金丝镜后的睛不见底：“迟了。”

是啊，迟了。从看到的第一起，就迟了。从在葬礼上扶住她的那一刻起，就迟了。从他以“替阿礼照顾你”为名靠近时，就迟了。从他终于说“给我一个机会”时，一切早已无法回。

酒让裴泽野的思维有些迟缓，也让某些一直绷的防线变得松动。他看着对面那张属于他早已逝去的兄弟，却又承载着某延续的青年面孔，问了那个悬在心，或许也悬在对方心的问题：“如果她回来……”

他没有说完。但未尽之意，清晰无比。

原初礼没有立刻回答。他低看着自己杯中分毫未减的酒，那琥珀的光泽倒映着灯，也似乎倒映着无数过往与未来的可能。

许久，他才抬起，目光清澈而定，一如当年那个躺在病床上、明知生命将尽却仍执着于某个计划的少年。

“如果她回来，”原初礼一字一句地说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某重逾千钧的分量，“我什么都听她的。”

不是争夺，不是占有，不是计算得失。

而是将选择权，完全地、彻底地，还给她。

无论那选择是什么。

裴泽野看着原初礼，看着那张脸上没有任何作伪的平静与决然。酒带来的微醺似乎在这一刻褪去，更的东西攫住了他。

这句话像一面镜，照了他自己心最隐秘的恐惧与……可能同样存在的答案。

如果她回来……

裴泽野缓缓地、了一气，又缓缓吐。他拿起酒瓶，将两人面前的空杯再次斟满。这一次，他没有一饮而尽，而是举起杯，看向原初礼。

他的声音有些沙哑，却同样清晰：“如果她回来……我也一样。”

不是让步，不是妥协。而是历经了漫的、几乎将他摧毁的等待后，终于意识到，比起失去她的痛苦，一切规则、算计、占有，都变得无足轻重。

她的存在本，于一切。

原初礼看着他，似乎从他中读懂了什么。他没有说话，只是也举起了自己那杯一直未动的酒。

两只晶杯在空中轻轻相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