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章(2/2)

“好了！”他收回手，得意地端详自己的杰作，睛弯弯，“冬天镜不能装酷的，知吗？熊猫——少爷？”

夏桑安：“……”

外婆。我来看您了。

夏桑安这才反应过来，赶跟着钻车门。亦步亦趋地跟在陈准后，看着那人的背影径直走向那家小店，整个人都傻了，意识脱而：“大少爷，这整家店……可能还没你手上这块表贵。”

久到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手，将最重要的托付，轻轻系在了那片刻的风中。

妈妈她也很好，气越来越好了，她和叔叔一直在忙，没能来看您，您不要怪她……

他对我很好，特别好。

他不知陈准在心里许了什么。也不明白这风带来了怎样的回音。

也没人再欺负我，我有了好多好多朋友…您不要担心我。

“…次来我梦里，穿件新的衣服…好不好？”

然而就在他放弃念的一秒，陈准说了话：“师傅，麻烦前面靠边停一。”

他意识地抬手摸向自己的嘴角，的！

夏桑安靠在车窗边，目光放空。忽然扫过一家小店。门面不大，甚至有些旧，但那家麻辣串串上招牌上的字他闭着睛都能认来。

租车驶离郊外，窗外的街景逐渐变得熟悉闹。

我现在……好像，也有家了。

怀里那束白芍药轻轻放在目前，白的在风中微微颤动。

岚西好像什么都没变，您最吃的那家糖铺还开着，就是味好像不太一样了，那家老板的女儿没学会他的手艺。

陈准脚步未停，推开那扇带着油渍的玻璃门，侧过半张脸，“小少爷，说话的时候，把咽了再说。”

临走时，陈准停了脚步，转面对墓碑。微微俯，对着碑上的照片，珍重地鞠了一躬。

我去了南淮，学习…还能跟得上。南淮的菜有甜，和您得有些像，但是没您得好吃，

您别担心我……

好久没来了……您可以在心里骂骂我。

风掠过墓园，动着白芍药柔的，动两个少年额前的碎发。光斜斜地照在并肩而坐的两人上，与那块墓碑一起，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。

但是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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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外婆…我梦到您了…”

受到传来的温度和力量，夏桑安依旧闭着睛，心里却继续对外婆说着。

他就这样静静地坐着，在心里絮絮叨叨地说着，那些无法对人言的迷茫，因后那个人存在而悄然生的微弱底气，都混杂在一起，都说给这片沉默的泥土听。

夏桑安没忍住，“噗嗤”一声笑了来，快走两步凑到陈准面前，伸两手指，在那片起雾的镜片上利落地画了两个歪歪扭扭的圆。

外婆，这是陈准。

说着说着，他慢慢低，将额轻轻抵在墓碑上，闭上，声音轻地像是会被风散：

睛瞬间亮了一，也不自觉地坐直了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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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他分明觉得，在那阵风里，陈准扬起的衣角停留得格外久一些。

见他还愣着，陈准回了一句：“不？”

他没有站着，席地而坐，挨着冰冷的墓碑，像小时候挨着外婆坐在门槛上一样，伸手，指尖一遍遍抚摸着照片上外婆笑的脸。

刚才还清冷矜贵的人，被这前一片模糊得动作都顿住了。

夏桑安静静地站在一旁。

抿了抿，把到了嘴边的“停车”咽了回去，重新靠回椅背。

我哥。

反应过来被耍了，刚抬起想反驳，却看见陈准鼻梁上那副金丝镜的镜片因为店铺面而来的气，瞬间蒙上了一层白茫茫的雾。

他了一气，那句盘旋在心底的话，终于清晰地浮现：

这里的楼好像了，路也宽了。明明我才走几个月，却觉变化还大的……好像比以前的冬天还冷，您记得添件衣服。

他顿了顿，带着一丝恳求。

就在他弯腰的瞬间，山风迎面，撩起碎发，得他敞开的衣角向后扬起。

一直安静站在他后的陈准，走上前，没有说话，只是在他边坐了来，挨着他。无声地伸手，很轻地了他的发。

他悄悄瞟了一旁坐得笔直的陈准。这人一清贵，和这小店格格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