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章(2/2)

陆暄靠近过去，中仿佛缀着沉重的哀伤，将侧脸轻轻贴在洛时音的额角，低温柔地揽住他，觉到了怀里竭力克制的颤抖，贴地用指尖抚摸着他的背脊，试图让他放松来。

这个正是申城最闹的时候，夜幕初临，远金区炫目的夜景灯光最先开启，如同摇曳的火光，将整座城市的黑暗接连亮。

“我想这些年你一定过的非常艰难，每次一想到这个，我都觉得非常难受，心想当年陪在你边的那个人，为什么不是我？如果是我的话，那么一切就都不一样了。”

“可是那边的医院说探视需要亲属关系证明，我找到了伯父，他不肯带我去，说你当时的状态很糟糕。”

怀里的人无动于衷，陆暄语带哀求，“这一次，你能不能看看我？”

“这些年我一直都很自责，可能你会觉得我很蠢，但是我真的不止一次在心里假设，假设当年我没有回国，或者家里的事解决后我立刻回去找你，那么一切悲剧就都不会发了。”

雨了。

。

陆暄的脸上浮现难堪和不解，但洛时音对他的引力早已超越了一切，他急切地说，“时音，我说的都是真的，我说这么多，只是想要你了解我的心意，你、你能不能给我一次机会？让我追求你？”

陆暄晃了晃，顿时脸惨白。

“我听到之后真的非常非常着急，很想见一见你……抱一抱你，我知你当时一定很希望有人陪在边，时音，这些年，我其实一直都在打听你的况。”

匆匆给薛斌发了条短信，洛时音独自离开会所，沿着市中心的小路，漫无目的地往前走。

陆暄攥了攥拳，只想要把前这个人尽快攥手心，他知，这些年，觊觎他的目光从未少过，十年前他已经错过一次机会，十年后，他不想再放弃这份摆在面前的缘分。

陆暄张了张嘴。

“其实三年前，我听说你的事后，曾经去国找过你。”顾不得什么面，陆暄心一横，轻声说。

不大不小的雨细密地落在脸上，仿佛一只看不见的手，调地在冰冷的肤上挠，洛时音失神地抬起，泪伴着雨顺着脸颊落，哑声一遍遍对着天空追问。

路边时不时有车开过，不知何时，车碾过的时候，溅起的洒在了上。

“时音，时音，”陆暄呢喃着他的名字，俊朗的面庞又动人，“你看看我。”

洛时音说完这句，越过他，也不回地离开了台。

手指覆上肌肤，如想象中一般细腻，陆暄一气，压抑着激动，用指尖轻轻挲。

雪白的墙，永远吞不完的苦涩药片，漠然拂过的白大褂一角，以及手电筒照球时刺的光束。

“陆暄，”洛时音闭了睛，遮挡住中的哀切，声音里透疲惫，“三年了，哪怕曾经我觉得再不公平，现在的我，也必须要开始试着去接受现实。”

洛时音睁开，里只剩平静和冷淡，抢在他开前说，“所以，十年前我们在一场聚会上有过一面之缘，我婉拒了你的约会邀请，你是不是也应该接受，十年后，我还是会作同样的决定？”

大脑嗡的一声，洛时音猛地抬看向他，随即又慌地避开他的视线，转换成了背靠着栏杆的姿势，蜷在袋里的右手开始隐隐发颤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洛时音淡淡开，“陆暄，你太自大了。”

洛时音低着，浑如坠冰窖，一双漆黑空，不见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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洛时音推开他，抬的时候，眉间拂过一丝冷意。

陆暄手里的动作一顿，浑刹那间变得僵。

陆暄看着他逐渐发白的脸，放低声音哄着，试探地伸手过去，终于如愿碰到了他冰冷的脸颊。

今天在这里和洛时音的意外重逢，他想就是上天赐给他们的第二次机会。

接受命运的捉，接受这份惨烈的不告而别，接受他接去或许将继续孤独、但不得不努力往前看的人。

佛的岩浆，带着想要吞噬一切的迫切。

残酷遥远的记忆疯狂涌现，好不容易才愈合的痂再次被撕开，的新鲜血淋漓，而那些同的泪不过是淋在伤上面的盐，除了增加痛苦，再无他用。

可陆暄的声音还在不断飘耳中，像一把尖锐的钩，不由分说地扎里，拉，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