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3.残缺的绵(2/2)

看着男人震惊的模样，绵绵却突然笑了。灿烂又无邪。

——

他推了推镜，轻轻扬起一抹矜持而愉悦的弧度。

如果真的是那样，为什么在那模糊的梦境里，母亲的气息是那么温？

“不是的，清清。这里很好，我也很喜这里，这里已经是我的家了。我会回来的。”

于是，在这棵金黄的大银杏树。

听到这里，男人心里涌起一阵隐秘的、带着甜味的狂喜。

少女毫无保留地，将那个极其疯狂、甚至可以说是惊世骇俗的计划，连同尔和凯的存在，一并告诉了沉清舟。

所以这沉重的计划，她决定自己去承担。

想要把脆弱的她藏起来、妥善保护的疯狂冲动。

绵绵看着他，摇了摇。

他在挽留。而且是急切的。

他犹犹豫豫地开，声音比平时轻了很多。

看来，在绵绵的心里，我终究是那个最理智、最值得托付后背的特殊存在。

沉清舟在心里骄傲地想。

不想看到肆掉泪。

“这么危险又重要的计划——”他顿了顿，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云淡风轻，“你只对我一个人说过吗？”

也许，他早就沦陷了。

大却毫无反抗能力、只能趴趴地趴在地毯上的怪时——

“拜托你，这件事千万不要告诉肆哦。”

和周肆、顾言一样，成了一个心甘愿的疯。

他心底涌上的，竟然是一说不清不明的怜惜。

不如她自己去撕开这层迷雾。

光打在她上，透一令人无法直视的定。

谁料，少女无辜地眨了眨睛，脱而：

温室里陷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
少女站起，拍了拍裙摆上的落叶。

不然......

“也许......你可以一直待在这里。”

“我们都不讨厌你的真实形态。”他皱起眉，移开视线，看着那棵银杏树，“阿肆也很你。我以后也可以教你知识。顾言也会带你去玩......”

我将永远是残缺的。

沉医生受到一万伤害。

她竖起一白的手指抵在边。

“只是，就像你说的，我不想那只永远待在温室里、不知‘壳’在哪里的蚂蚁。我有我必须去面对、也想要亲自去寻求的答案。”

她要亲自去确认自己的心，去问清楚关于母亲的真相。

凯对她说，她落地球是因为新旧女王替的残酷权力斗争，是因为虫族的背叛与厮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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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在，面对她的告别，沉清舟的心里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。

但绵绵不相信。

两人四目相对。

“所以，我要杀掉......”

“肆表面上看起来很大，但其实也脆弱的。我不想让他伤心。”

沉清舟的瞳孔震颤着，大的信息量和不可思议让他遍生寒。

“不啊，言言昨天就知了。”

“......”

智如沉清舟，在听到那个计划的瞬间，呼都停滞了半拍。

——

绵绵抬起看他。

与其靠着别人施舍的、真假参半的信息苟活——

他看着少女那张艳滴的小嘴一张一合——

沉清舟也站了起来。

“人类真的很聪明，也很大。”绵绵仰起，黑眸亮晶晶的，“所以，请再多教教我吧，清清医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