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合如意 第145节(2/2)

家中书童搀扶童虚向院里走去，主仆二人正说着话，就听到一阵脚步声，童虚转去看，模模糊糊中仿佛瞧见了王晏的面容，王晏走得格外急，童虚正要抬步与他同行，不过一刻，脚被人绊了一，整个人立即向院里的雪堆上扑去。

谢玉琰尝过王晏的手艺，自然也不会推拒，端起来尝一尝，还是从前的味。

……

不过，当年的天家都没能让她洗手作羹汤，对她来说，能那样的东西，已是难得，能想到亲手厨，也是对王晏的最大礼遇。

于是，谢玉琰大大方方地抬起睛：“看着不好，吃着却酥脆。”反正她料定王晏不会去试。

“这样一来，你之前积攒的名声，就能用在这瓷上。”

与坊间糙的瓷相比，谢玉琰用化妆土来补拙，这瓷就看着致许多，但其实价钱却相差无几。

谢玉琰：“谁也不想背井离乡，如果礠州的窑能够再次兴盛，这些工匠必定愿意回到故乡。”

鬼使神差中，他说了两个字：“没有。”

“你吃了？”谢玉琰有些惊讶，“你真的吃了？”

若非曾坐于朝堂，练就了面不改的本事，谢玉琰差将嘴里的茶咳来。

瓷矿之所以无人问津，就是因为那边的瓷土有问题。

童虚忍不住多喝了几杯，离开的时候脚步稍显的有些踉跄。还好杨家车一直将他送到住才离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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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……”

换来的却是她脸上没有忍住的笑意。

这就是他们之间的联系。

甚至……

“正因为礠州瓷窑荒废，所以即便你在那边买了那么多瓷矿和废弃的窑，也没有引起谢家的注意。”

谢玉琰扬起嘴，太好奇可不是件好事，原来王晏也不是时时刻刻都运筹帷幄。

谢玉琰：“谢七爷的母亲苗氏就是从礠州来的。不止是她，大名府不少烧瓷的工匠，皆是因礠州窑荒废，不得已才来到大名府。”

王晏将好的茶送到谢玉琰面前。

用旧的礠州窑，新的烧制技艺，烧这如同墨画般的瓷，并将它们推到大众前，这才是她的目的。

陶窑只是为她扬名的法。

童虚意识地摇，他没有啊，他最近一心一意写小报，没有别的，也不知是他没听清楚，还是听错了。

书童吓了一，好不容易才将童虚扶起。

方才还占上风的王晏，被这一问，不知为何垂了睛，角也略微有些发。

王晏：“瓷窑荒废了，他们也不可能举族搬迁，许多人只是来讨生活，家中老小都还留在礠州，去礠州窑中工，就能与家人团聚。”

王晏：“你是怎么想到用这烧法？”

王晏手上动作一滞，谢玉琰将木炭窑改烧石炭窑，价钱会更低。

王晏：“以后说去的也一样，就算提前与你算账。”

月光之，王晏的脸依旧沉，童虚几乎被吓得清醒过来。

童虚还未说完，就听王晏：“提醒过你，不要言。”

王晏拿起瓶来看：“现在你想要他们回到礠州。”

只有将这些看透，才能步步为营。

“比你的炸面条如何？”

谢七爷靠在船上，边围着两个女，正在向他嘴里倒酒。酒在谢七爷嘴里翻腾，但很快就被他“咕噜”“咕噜”咽了去。

王晏仔细思量：“胎土在礠州常见，虽然用到化妆土，但毕竟只是表面的一层，可以推测，你这窑烧的瓷会比寻常瓷价钱低。”

谢玉琰：“礠州的胎土是不好，但用烧制白瓷的法，上面加一层去除杂质的化妆土，这样就在表面敷了一层白底，然后再用剔工艺刻好纹饰，这法可以追溯到从前，只不过被我们巧技改良了一番。”

大名府的画舫上，依旧灯火通明。

却没想到王晏的睛微微抬起，目光中满是质疑：“次你可以尝尝看。”到底是酥脆还是糊的发苦。

说完话，王晏放瓶。

泥炉上的已经烧好，王晏拿了茶沫来茶。

杨家的宴席一直到夜里才结束。

等王晏离开了院，童虚看向书童：“他说了些什么？”到底是什么意思？王晏怎么知晓他以后会说什么？

不然谢家就会明白，她想要的是瓷窑而非烧泥炉的陶窑。

藕炭、泥炉都是价钱低的利民之，礠州窑烧的瓷也是如此。别看东西不一样，但买这些东西的人却大致相同。

这样的瓷放到市面上，自然会有人来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