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合如意 第92节(2/2)

她不喜寺庙，但当年在寺中养病，也算受过这里僧人的恩惠，如今故地重游，就给寺中添一炷香。

签好了文书，智远和尚才舍得将手中的藕炭放在桌案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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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玉琰接着：“寺中僧人若是去矿场劳作，我也给一样的工钱。”

谢玉琰转，发现王晏就站在不远，视线也落在那些僧人上。

“不得利，谁又愿意去卖藕炭？小商贾要养家糊，挑炭人也要赚些辛苦钱，不将利留来，有多少人能投这一行当之中？”

塔林是僧人埋骨之地，要从面挖石炭来佛炭。

“那恐怕方丈不能如意，”谢玉琰，“我刚刚想起来，还有事要与他商量。”

智远就是一怔，他怎么没想到？

与智远和尚谈过后，她认定此人就是师父中的师祖，师父讲述师祖往事的时候，言语中的师祖就是这般笨拙。

差事，开始一心一意为谢玉琰的藕炭买卖劳了。

谢玉琰站起：“我去寺中走一走。”

可能师父现在还没有在智远和尚边。用师父的年纪推算，成为师祖的弟，的确还需一两年。

“阿弥陀佛，”智远违心地，“善哉善哉，女施主是仁善之人。”

他违心说那些话，可不就是破了戒？智远一疼，仿佛又被人了一刀。

谢玉琰笑着：“所以大和尚莫要再说我是恶人，谁都喜听好话，毕竟藕炭卖多少银钱，全凭我的良心。”

智远和尚又：“那为何非要三成利？”

想要守住一切，却又无能为力。

王晏很是闲适地倒了两杯茶。

这话说去，宝德寺佛炭的名，必然能被人传颂，宝德寺也就活了。

一群小沙弥正在诵经，谢玉琰在门外等他们结束走来，才一个个看过去。

谢玉琰：“没有找人，只是对僧人用斋饭很是好奇。”

智远和尚：“那就……女施主所说，不过碎石炭在哪里？”

“他们要采碎石炭，要雇人来事，”谢玉琰看着智远和尚，“还要给朝廷赋税，对他们来说也是应得的。”

“娘在找谁？”

王晏明明看来了，却不早些提醒，现在倒像是在看他的笑话。

当她说“佛炭”两个字时，他就已经无法拒绝。

谢玉琰从于妈妈手中拿过文书：“大和尚没有疑议，便与我签文书，将宝德寺的碎石炭卖给我，我每月斤支付寺庙银钱，文书签好，我会付给宝德寺五百贯定金。”

“一直都被比丘们守护着，是时候拿来造福百姓了。”

……

“大和尚，我找到要寻的人了。”

“寻常雇工一日一百文钱，聪明懂得经营的小商贾赚三成利，多吗？”

以现在智远和尚的名望，无法改变这些，但可以缓缓图之，她只不过是开了个而已。

谢玉琰很厌烦那些受人供养的僧，大梁每年除了宗室，增加的僧最多，土地被他们蚕净，朝廷得不来赋税。

没有那个她熟悉的脸孔。

故地重游，不变的只有山中的景致，多少年之后，这寺庙早就经过翻修，连同里面的菩萨都镀了金。

谢玉琰不禁莞尔，难得王晏会这般轻松地与她谈。

智远和尚怔怔地看着那文书，女施主来寺里之前就想好了，他一定会答应。

智远抬去看王晏，正准备将茶吞再询问，王晏却看他的意思，径直：“方才……就在前。”

智远吞去的茶登时走岔了路，登时一阵呛咳。

这些人着实应该些实事。

旁边的王晏不禁摇：“智远大师，若是现在谢娘反悔，不将这叫佛炭，你要如何是好？反正她已经拿到了碎石炭，后面的事与你再无系。”

大和尚的心碎了一次又一次，只觉得就快拼凑不起来了。

这么一想也没错。

早知，他不应听她说话。

谢玉琰带着于妈妈和张氏离开，禅房中剩智远和王晏。

智远和尚看着那藕炭发怔，许久之后仿佛才将心中愁结放，正要与王晏说话，却听王晏：“所以大和尚到底还是破戒了。”

“智远不会给我们斋饭吃，”王晏，“倒不是他心儿太小，只是生怕又听到什么不该听的话。”

谢玉琰走禅房，指向不远的塔林。

有没有僧人愿意赚这些银钱，那要看智远和尚的本事。

智远端起一杯茶，刚送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