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合如意 第90节(2/2)

谢玉琰却：“那该怎么办？方丈如何修行，多造福报？若是再有几十民投来寺中，方丈是要撵他们离开，还是将婴孩儿粮分给他们一些？”

“施主此次来寺中所为何事？”

延和殿廷辩时，大家都会想方设法隐瞒自己真正的目的，免得在政争时被人抓住要害。到时无论是不是好的谏言，都会被对方一致攻击、反对。

王晏看着谢玉琰越来越近，当她一脚踏寺门时，抬起来，刚好与他的目光撞在一起。

谢玉琰看向智远：“寺中用何喂养这些孩儿？”

不烙上贺家、王家的印记更好，这样也就不会陷两党争斗之中。

谢玉琰没有大雄宝殿，反而径直登上台，她要见的人在这里，也就免了寺烧香这一节。

智远并不着急，还是自然而然地念了句佛语。

缘起空可不是这么解释的，智远听着叹息摇。他明明看着王施主眉目舒展，似是得了解脱，怎么反倒像是陷得更了？

王晏曾有一度，丢手中书册，遍访寺庙和观，也是因此与智远相识，王晏虽不曾明白问过智远，这世上是否真的有仙人，智远却也知晓他的心结，用佛语劝他：“缘起空。”

这样蹉跎去也是无用，倒不如放开一切，寻求自然。

智远和尚神没有变化，仿佛并不将这些放在心上。

智远：“善男信女送来的羊。”

谢玉琰，她想了想：“不过，听方才那啼哭声，只怕婴孩儿仍旧要忍受饥饿。”

智远慢条斯理：“大和尚可以法事，但不买卖。”

谢玉琰目光所及之，都是生了荒草的僧舍，她也不回答智远的问话，而是：“没有善男信女捐银钱修葺寺庙吗？”

为了能顺理成章地将焦炭炼铁推到众人面前。

想要为寺庙捐银钱的不是没有，只不过……

智远说完话，只听一阵婴儿啼哭声响起。

“她是来找你的，”王晏淡淡地，“帮你这破庙渡过难关。”

“还有一些丢弃在山中的婴孩儿，也被寺中收养。”

一个和缓的声音传来，王晏转看去，只见穿着破旧五条衣，脸庞清瘦的大和尚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边。

缘起缘灭本就是自由缘现，在他看来，那件事过去之后，就已经灭了，谁也不能违背因果。

他们离开大名府之前，她就已经利用杨家的窑烧制焦炭，却没有与他们透一言半语。

“大和尚你说的没错，”王晏，“缘起空。但万有诸法之所以存在，必定有其生成的因缘。”

“想要得到果，必定先因。”

那么什么样的人才能到这一？

第118章 路

她了解的是大梁朝廷政局，知晓现在的朝廷会将盐铁司牢牢掌控在手心，没有人敢在这上面动手脚。

王晏没有劝说。这和尚与寻常家人不同，想要动摇他的心思并不容易，但谢玉琰既然看上了宝德寺，就一定能达到目的。

她从没想过，真正依托他们达到目的。

智远引着两人前行，问向谢玉琰。

她为在大梁推行石炭选了一条最快的路。

任何人的机遇和得失，都是因缘聚合的结果，不能求。

她的手段与此格外相像，换句话说，她知晓宰辅、相公们如何行事。

听得这话，智远登时红了脸，一脸惭愧地：“都是小僧修行不足，不能给众生送福报。”

大梁能利用石炭制焦炭来炼铁，对兵械、甲胄大有裨益。也就是说，换谁来了，这一桩都能直达上听。

无论盐铁司有没有王家人，都不会隐瞒此事。

每次当僧人说起这话时，善男信女总会劝说僧众，他们已然尽心竭力。

王晏不说话，智远却：“施主看起来已经将那桩事彻底放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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智远看向王晏，这是他遇到的第二个如此直接的人，毫不掩饰自己的意图，这样想着，智远与谢玉琰互相行了佛礼。

智远微微一笑：“有，但银钱多用于周济民、百姓，今年西边旱灾，南方患，冬之后又有民，米粮和衣皆不足，如何能来修葺屋？”

“施主等的人来了。”

前朝古书确实有用焦炭炼铁的记载，却没提及过用炉窑制焦炭。她故意将重落在焦炭炼铁上，再用三河村的石炭文章。让众人以为，之所以能有良的焦炭，都是因为烧制焦炭的石炭足够好。也就不会有人追问，为何她会用炉窑制焦炭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