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合如意 第45节(2/2)

可惜直到现在，小报还没完全完，先生也愈发焦躁，他们去读书都要再三小心，生怕惹得先生不兴。

杨钦亲看到先生愣在那里，思量了许久才回过神。

不过她说后面还会亏钱，因为她准备在小报上投更多，在很一段时间，小报都很难赚回来。

先生之所以会变成这样，都是因为阿嫂说的那个“小报”。

不过之后阿嫂又说了一些话，他觉得自己听懂了，却又不是太懂。

杨钦到现在还记得先生与阿嫂一问一答的那些话。

不光是他，师兄们都恨不得躲几日才好，再说，他也真是想给家里帮忙。

“三日后吧，”谢玉琰，“可能还会更晚些。”

“再者，士人中志向、言语，也可寻个地方抒发，这些都是邸报上不能写的。”

杨钦张嘴还要说什么。

“先生想要我以诚相待，也得有机会坐在一起不是吗？许多人还不是一样，没上台面之前，中有丘壑，又能与谁听？”

谢玉琰先：“这桩事用不着你们，你们好好读书。”

“先生您说对不对？”

第57章 开张

还说荒废了时间，到了他这个年纪，定要懊悔。

杨钦一气：“既然这样，嫂嫂为何还要这些？不如我们不要……”

他不是故意逃避读书，只是……先生这些日，有些太过严厉，留的课业也比往常要多，但凡有人不好，就要罚写《励学篇》。

杨钦听得谢玉琰这话，不敢有别的言语，只得。

嫂嫂请先生帮忙采编大名府第一张小报，先生也欣然答应。

杨钦睁大了睛：“那……”

然后……与刘讼师只是匆匆几语，倒是与阿嫂谈论了两个时辰。

杨钦是喜读书的，但他也想先找些活计，避开先生，不料嫂嫂却不应允。

杨钦从那时才发现，先生比他想的还要厉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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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们银钱不够，亏的少些，将来银钱足了，就会亏得更多。”

连杨钦都没想到，他与先生提及“小报”时，先生会那般有兴致，不等刘讼师上门，就亲自去书铺寻刘讼师，得知刘讼师来了永安坊，脆追了过来。

杨钦僵在那里。

“凡是与百姓相关，百姓想看、喜看的皆可编其中。从各渠搜集的信息，能公开的邸报、审结的案件，以及诗词、文章……”

谢玉琰抬起睛：“怎么？”

“那与邸报有何不同？”

杨钦眨了眨睛：“那要何时？”

童先生听得这话脸上惊讶的神，片刻后才：“这小报的主意，真的是自刘讼师？”

谢玉琰抬起睛，神淡然：“亏的多才是好事。”

杨钦也是那时才得知被阿嫂骗了，不过也更是为阿嫂了一把汗，他家先生脾不太好，恐怕会一拂袖而去。

从那往后，先生院里就总会聚集许多读书人，他们有时候抚掌大笑，有时候争吵的厉害，只等先生说几句话，那些声音都会消弭于无形。

“娘以为小报上该写些什么？”

何氏披上衣衫在外间的书房中找到了杨明经。

……

急切中，她差哭声，不过也正是这样一挣扎，让她从噩梦中醒来，睁开睛一瞧，边的老爷不见了。

离开杨家的时候，先生还嘱咐他：“好好与你嫂嫂学。”

“想要达到目的，就不拘用什么法，若开始说实话，只怕想要见先生就要费一番周折。”

亏得多，买的人多，印的自然也就跟着多起来，等大家都接受了小报，每份小报自然要涨银钱，到时候就不会一味的赔钱。

“炮竹就不用了，”谢玉琰，“我们又不是什么大店，不需要那些东西，敲锣也不用明日去。”

何氏一晚上都没睡着，一会儿梦到三房发达了，几箱几箱的金银抬去，一会儿又梦到自己卑躬屈膝地求谢玉琰帮忙，似是她在族中的事都被谢玉琰知晓了……

谢玉琰摇：“是我的主意。我让钦哥儿告知先生，其中有所欺瞒，还请先生见谅，也请先生不要责怪钦哥儿，钦哥儿并不知晓实。”

但她心中清楚，在她准备的买卖中，小报最有用。

“嫂嫂，”杨钦忽然想起来，“那小报能赚到银钱？”

杨明经正翻看面前的纸笺，那都是这些日永安坊报上来的案件。

“一来，朝廷邸报，若非居朝堂，便是士人也恐怕无法完全读懂。二来，大名府市井上的一些消息如何能编其中？再比如各地的灾害、匪患，寻常人如何能得知？早些知晓这些，百姓便能早些安排、应对，这样的消息多了，对百姓自有利。”

谢玉琰摇：“不能，只会亏银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