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合如意 第10节(2/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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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玉琰沉脸，神中多了几分肃穆：“老太太可能不了解我，我失去了记忆，也不太了解我自己，但毋庸置疑，我定然自书香门第，乃门大之女。”

杨二老太太咬牙：“你这是……这是……要节外生枝。”

谢玉琰：“钦哥儿，刚刚那位主簿与你说了什么？”

谢玉琰淡然：“他们害我，难我不该告？”

杨二老太太这是真的不上气了，她伸手：“谢家是什么人家？你怎么敢……”

谢玉琰有意停顿片刻，然后她忽然展颜笑容：“我好不好，事关杨氏生死荣辱，二祖母、二伯、二伯娘，你们说对不对？”

“这嫁妆也不是我想要的，都是给衙署的证，二伯母好好保，莫要丢失。”

“既然嫁到杨家，就要听从族中辈安排，”杨二老太太声音颤抖，“你若是敢胡来……”

杨二老太太也不知是不是自己了，这一刻，从谢玉琰上看几分雍容来，当心中瑟缩，生几分惧意，竟然不敢直视谢玉琰的睛。

“再说，六哥儿不在了，我为何要答应嫁杨家？”

杨二老太太是真的支撑不住了，她几乎能预见到，杨氏一族会毁在这“谢十娘”手中。

要知杨二老太太一向讲究多、脾气也大，动辄就会训斥母亲，二伯母何氏倒是脸上总摆着笑容，让人觉得好说话，其实……去年冬天母亲生病，杨钦也曾找到何氏，想向族中赊些银，何氏生生拖了三日才给。

杨二老太太倒一凉气，正准备前发黑厥在地，却又被谢玉琰接来的话，激得清醒了。

“有德者掌家，家族才能昌盛，寡廉鲜耻、武断、蛮横，不清是非曲直，不问由，便作的决定，不能遵从。”

若母亲的病症没能及时好转，恐怕那年冬天就剩他一个人了。

她说着摊开手：“手上有握笔的茧，心中自有诗书的理，我堂堂正正了杨家门，在府衙有了正式的籍，将来我娘家人追查过来，无论我是生是死，都能依此辨别我的份。”

“只要我们杨家没有因此收受谢家的好，”谢玉琰说着将张氏手中的嫁妆单接过来，叠好揣怀中，“没有变相的利益换，那我的这桩案，就与杨家无关。”

杨钦声音清脆：“他说，让我明日去衙署，他要带我去见城的一位先生，先生可教我读

“心里没鬼，怕什么节外生枝？”谢玉琰有些奇怪，“也不光是我，四叔、四婶也被牵连狱，这都是谢家害的，难不该向谢家讨个理？不去状告，才会被人议论我们杨家心里有鬼、遮遮掩掩。”

看着谢玉琰没有继续说去的意思，杨明经着问：“六哥儿媳妇，你为何要问这些？”

谢玉琰却没有耐心与她兜圈，她笑容一收，目光微。

“四叔、四婶还在衙署里没回来，所以有些我也不知晓，故提前证实。既然二伯母说没有，我就能放心地写状纸了。”

句话，就让她们这般狼狈。

“我记不得从前的事了，在大名府没有籍就算是民，一个女势单力薄，怎么与谢家斗？现在不同，我有杨氏一族靠山，无论告到哪里，与谢氏纠缠多久，我都不怕。我是杨氏的媳妇，我的事就是杨氏一族的事，后这么多族人在，就算再难我也能撑来，直到冤得雪的一天。”

“你，你……”杨二老太太此时此刻只能说这样一个字。

谢玉琰：“我要去衙署状告谢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