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四十三章软肋(3/3)

，都不让我住老屋。我现在住在村尾的旧瓜棚里，离这儿不远。”

丞衍不知该说什么。

夏橙忽然抬起，虽然看不清，却准确地面向他的方向：“那你……要不要去我那儿？瓜棚虽破，总比睡坟地。”

丞衍愣住了。他第一反应是拒绝——他现在是杀人犯，悬赏一百两，去谁家都是祸害。可看着夏橙那张在月光显得格外单薄的脸，拒绝的话卡在咙里。

“我……”他艰难开，“我不能去。我……惹了事，会连累你。”

“什么事？”夏橙问。

丞衍一气：“我今天……在集市上，杀了人。杀的是县令的儿，赵志。”

他以为夏橙会吓到，会尖叫，会转就跑。可夏橙只是安静地站着，过了好一会儿，才轻轻“哦”了一声。

然后她说：“杀得好。”

丞衍以为自己听错了：“什么？”

“赵志……”夏橙的声音忽然哽咽起来，“那个恶霸……我娘……我娘就是被他死的！”

她泪又涌来，这次哭了声，肩膀抖得厉害：“他看我娘得好看，几次三番来家里纠缠……我爹死得早，娘一个人拉扯我……那天他又来，娘拿剪抵着自己脖，他才骂骂咧咧走了……可半夜，娘就投了河……尸首……尸首都没找到……”

她哭得说不去，蹲，把脸埋在臂弯里。

丞衍僵在原地。他想起赵志那张嚣张跋扈的脸，想起刀对方肚时那温黏腻的——当时只觉得恐慌，现在却生一扭曲的痛快。原来他杀的不只是个欺男霸女的纨绔，还是个死人命的畜生。

夏橙哭了许久，慢慢平静来。她站起，抹了把脸，朝丞衍的方向伸手：“丞衍大哥，你是好人。你帮我娘报了仇……我不怕被你连累。你跟我走吧，瓜棚偏，没人去。你躲几天，等风过了……”

丞衍看着她伸过来的手，那只手在月光显得很小，很白。他想起自己沾满血的手，想起自己那张吓人的脸，往后退了一步：“不……不行。我会害了你。”

夏橙的手僵在半空。她咬住嘴，泪又掉来，但这次没哭声，只是默默泪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她收回手，轻声说：“那……我走了。你……你保重。”

她转，摸索着往坡走。睛实在看不清，没走几步，又被石块绊了一，这次结结实实摔在地上，脚踝传来一阵剧痛。

丞衍一个箭步冲过去：“你怎么样？”

夏橙疼得脸发白，额上冒冷汗：“脚……好像崴了。”

丞衍蹲，想碰她的脚踝，又不敢，手悬在半空。他看了看四周——夜沉，荒山野岭，让她一个人瘸着山，万一再摔着，或者碰上野狗……

他咬咬牙，背过去：“上来，我背你山。”

夏橙犹豫了一，慢慢趴到他背上。她很轻，骨硌人。丞衍托住她的，站起，小心翼翼往坡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