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八章痴傻(3/3)

糊地喊：“疼……娘……别打我……呜呜……”

林雾鸢看看封郁，又看看龙娶莹，再看看地上那沾着泥的箱和箱旁的匕首，脑里迅速拼凑一些可怕的画面。她闭了闭，再睁开时，里恢复了医者的冷静，但看龙娶莹的神依旧复杂。

“我得检查他。”林雾鸢说着，走向封郁。

封郁见她靠近，吓得浑一抖，呜咽声更大，拼命往墙角缩，后背抵着墙，退无可退。

林雾鸢蹲，动作并不温柔。她先是用两指，略显地撑开封郁的右，仔细看瞳孔。那瞳孔对近在咫尺的手指移动反应迟钝，收缩放大的节奏慢得异常。

她伸两手指，在封郁前晃了晃，声音沉肃，带着职业的压迫：“封郁，看着。这是几？”

封郁只是瑟缩，目光游移不定，最后又落回虚空，嘴里重复着无意义的音节。

林雾鸢眉皱得更。她忽然指向旁边的龙娶莹，语气严厉，甚至带了刻意引导的指控：“她是谁？你还记得吗？记得她对你过什么吗？”她盯着封郁的脸，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。

封郁顺着她手指，茫然地看向龙娶莹。神里只有陌生和恐惧，没有认仇敌的恨意，也没有回忆起可怕经历的惊怒。看了几秒，他又低，继续呜呜地哭。

林雾鸢不再问。她伸手，扣住封郁的腕脉。指腹，脉象沉迟无力，得，像破屋漏雨，时快时慢，没个章法。与此同时，她的另一只手，指甲刻意地、狠狠地掐了封郁手臂上一较浅的刀伤边缘！

“啊——！！！”

凄厉到变调的惨叫陡然从封郁咙里爆来，他整张脸都扭曲了，像被扔油锅的活虾似的剧烈弹动、挣扎，涕泪横。“疼！好疼！娘亲——！救救我！救救我啊——！”

林雾鸢却死死扣着他的脉门，受指的搏动。那脉象，在剧痛刺激，是变得急了，但基还是那沉迟混的无力，跟正常人遭剧痛时应有的、气血翻涌的洪大急脉完全不同。就像这的“神”，已经指挥不动的疼了。

片刻后，她松了手。

封郁在墙角，只剩断断续续的噎和痉挛。

林雾鸢站起，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，转向一直张盯着她的龙娶莹，缓缓吐气，给了结论。

“瞳神涣散，追光反应慢，这是‘神’散了，髓海空了，假不了。”

“问他不答，叫他不应，不认亲疏，不分善恶。他后天学的、记的，全毁了。心智退到蒙童时候，还不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