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漠南庭(2/6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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光洒在她依旧有些酸却持直的背影上，彷彿为她镀上了一层温柔而韧的光。那条通往甘泉大殿的廊，她今日依然要走过去，以她的方式，守候她的归人。

她柔声：「都起来吧。我无碍，只是去迎一迎王上，这已是我的习惯，不去反而不自在。」

沐曦脚步一顿，看着跪了一地的人，心中又是好笑又是无奈，还有一丝被过度呵护的甜。她自然知政为何如此吩咐。

《梔香·君王怜惜》

只是，与往日不同。那影并非雀跃地小跑而来，而是由侍女小心翼翼地搀扶着，正缓缓向他走来。而在她们后，一团茸茸的、庞大无比的白影，正亦步亦趋地跟着，那大的虎几乎要贴到沐曦的腰侧，琥珀的瞳孔里写满了担忧，彷彿在用自己的躯为她依靠，又像是在无声地监督着侍女，生怕侍女扶不稳。

他搓着手，试探：「老夫这药方，也需对症才好药不是？」

甘泉大殿的朝会散去，嬴政步履沉稳地踏殿门。虽理国事时心无旁騖，但心底总牵掛着凰栖阁那累极酣睡的人儿，以为今日定然见不到那抹佇立廊的熟悉影。

凰栖阁，沐曦悠悠转醒。甫一动弹，便觉浑如同被辗过一般，尤其是纤腰之，酸得几乎不听使唤。昨夜那极致缠绵又狂野的画面瞬间涌脑海，让她脸颊驀地飞起两朵红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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寻到了正在药柜前唉声叹气、清着彷彿永远也补不齐的珍贵药材的徐奉，侍女低声传话：「徐太医，王上有旨，请您为凰女大人备一些滋补安神的汤药。」

侍女们早已悄声备好了温与乾净衣，见她醒来，纷纷上前伺候。只是这些平日里伶俐的丫们，今日个个面红过耳，目光躲闪，不敢直视她，动作却格外轻柔小心，彷彿她是一件易碎的琉璃。

嬴政心一，眉微蹙，立刻加快了脚步，几乎是疾行而至。他无视周围纷纷跪地的人，径直来到沐曦面前。太凰见他过来，从咙里发一声低沉的、带着些许抱怨意味的呜嚕声，彷彿在责怪爹让娘亲如此辛苦，却还是稍稍让开了位置。

放药碗，她习惯地便要起，准备去往那条熟悉的廊。

嬴政大手一伸，便将沐曦微凉的手握掌心。

说完，她轻轻拢了拢衣袖，缓步而，留后一眾既动又忧心的侍从。

侍总与眾侍女见状，竟齐刷刷地跪了来，总急声：「凰女大人，王上临行前特意再叁吩咐，让您今日务必好生歇息，千万…千万不用去迎接王驾朝！」

见眾人仍跪地不起，面难与恐惧，沐曦微微一笑，语气温和定：「放心，是我自己要去。王上若问起，一切有我担着，绝不怪罪你们。」

「凰女大人！」

他连忙凑近半步，压低了声音，脸上堆起探究的笑容：「姑娘，可是…凰栖阁那边，有何特别之事？」

徐奉听得老脸也是一红，心却瞬间瞭然，同时暗暗叫苦：得，这「九转还元汤」和「太凰圣涎」的锅，这是结结实实扣稳了！他面上却不敢显，只得唯唯诺诺地躬：「是是是…老夫明白了，这就去备药，这就去…定用最温和滋补的方，绝不伤凰女大人凤…」

徐奉一听，手中那株差被他当命的老蔘都差没拿稳。他何等机灵，珠一转，立刻从这寻常的指令里嗅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。若是寻常滋补，何须特意来传？且这侍女神闪躲，面泛红霞…

那侍女闻言，脸颊瞬间红得如同染了最艷的胭脂，几乎要埋到，声音细若蚊蚋，囁嚅着将昨夜听闻的动静、今晨王上特意吩咐不得打扰的旨意，糊又羞窘地简述了一遍，最后声如细丝地补了一句：「王上…雄风更甚…远非往日可比…太医您的汤药…果真…果真神效…」

沐曦在她们的服侍沐浴更衣，又接过徐奉心熬製、药味中被巧妙加了清甜果香气的汤药，小饮。温的药腹，确实舒缓了些许疲惫。

去。

然而，当他抬眸远眺，越过重重簷，竟又在那一成不变的廊尽，看见了那抹令他心尖发的纤白。